”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黑市那种生意,是她能碰的?!”
“这要是上报上去,她都得挨枪子儿!”
夏溪叹了口气:“是啊,连喜叔。一千二百块钱不是个小数,我妈想让我管大队部借钱,用我的工分和钱来抵……”
“我一个女人家,哪能背这么大笔债?”
“什么??!”魏连喜更生气了。
“她也是个人?!让儿媳妇借钱还债,儿子藏到后面挺尸?!”
“我看,你就把她往范闯那一扔,范闯爱咋处理就咋处理!”
“死了给她风光大办!”
魏连喜的话,让夏溪“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连喜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个事儿,还真不能这么办。”
“范闯开黑市图的是钱,他要王长娣的手指头脚趾头有什么用?真出了人命,他也不好交待。”
“但范闯既然有这个本事开黑市,想必也有后台,而且他不是咱们柳树梢人,真要是他存心报公安,那对咱们大部队还是有影响的啊!”
听夏溪这么一说,魏连喜的脸色就僵了一僵。
确实,范闯是大杨岭村的人,大杨岭跟柳树梢村本来就不对付。
两边从老一辈开始,就因为地的事势不两立,还曾经发生过械斗。
后来和平年代,两个村虽然不再发生流血事件,但一直卯着劲儿都想压对方一头。
这几年,更是因为“先进大队”的事争得不可开交。
柳树梢村好不容易靠着陆景生当上大学教师、陆俊明有望考上大学,才在评比中占了点优势,要是这时候闹出黑市牵连的丑闻,别说“先进大队”保不住,怕是连大队长的位置都得被上面重新考量。
魏连喜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你说得对……范闯不是咱们村的人,真要捅到公社去,他拍拍屁股走人,倒霉的是咱们柳树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这钱,总不能真让你背吧?夏溪,你是个明白人,叔也心疼你。”
“你妈这事,做得太绝了!她自己贪心惹祸,反倒要你一个外姓人替她填窟窿?”
夏溪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连喜叔,你是最知道的,我身上没一分钱,工分也早被他们算空了。要是借了大队的钱,我拿什么还?卖命吗?”
魏连喜从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