娣一脚,“闯哥让你去收拾!”
王长娣一个趔趄,直接就跪倒在那滩污秽里,慌忙用手撑地,指甲缝里顿时沾满泥灰和腥臊的尿渍。
她又羞又怒,却不敢再耍横,只得咬着牙,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四下张望想找块破布。
可这黑市角落哪有什么干净东西?地上只有几片烂草席、半截麻袋,还有一团黑乎乎的破棉絮。
“愣着干什么?”吴二嘎不耐烦地催,“赶紧擦!别等老子动手!”
王长娣眼眶发红,转头死死盯住夏溪,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毒:“你站在这看我笑话?还不快去拿水桶来!家里不是有旧抹布吗?你回去一趟,快点!”
夏溪静静站着,脸上没笑,也没怒,只淡淡道:“妈,那你稍等我会,我去找。”
说罢,就要转身。
“找什么找?!”范闯的眉毛一立,脸上那道疤顿时显得格外狰狞,“老子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找?!”
说着,又踢了王长娣一脚:“赶紧收拾!没有抹布还没有手吗?”
王长娣一噎,猛地意识到自己还在范闯的地盘上,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提“回家”二字。
魏连喜冷眼旁观,这时才慢悠悠开口:“王长娣,你也是当婆婆的人了,干点活怎么了?尿都尿地上了,挺大个岁数,不知道自己收拾?”
“也不是瘫到床上不能动了,让小辈替你收尿?”
“可我……我腰疼啊!”王长娣哭丧着脸,“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干不动?”范闯冷笑一声,柴刀在掌心拍了拍,“那行啊,钱退回来,人留下,等你能干了再走。”
王长娣脸色煞白,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她颤巍巍地扯过那团破棉絮,蹲下身,捏着鼻子,一点点往那滩湿漉漉的地上蹭。尿液早已渗进土里,又黏又臭,棉絮一碰就散,根本擦不净。
她越擦越急,眼泪都快掉下来,嘴里却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夏溪。
小贱人……等着,等回了家,看我不收拾你!
夏溪站在一旁,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目光充满怜悯。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王长娣使唤了一辈子,洗衣做饭、下地挣工分、伺候陆景生。
她伺候公爹好几年,擦屎擦尿,连王长娣后来生病住院,都是夏溪替她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