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光顾着喝茶,灵儿妹妹的药都要放凉了。”
顾墨染握着她的手没松,眼里多了笑。
“哟?雪儿怎么转性子了?本王今日还能听到你劝喝药,看来还得多谢甄姑娘。”
慕容雪耳根发烫。
沈灵儿端着托盘走近,药碗上还冒着热气,苦味比先前更浓。
慕容雪赶紧起身,为了做正宫,喂药这活儿,不用抓阄,她也愿意。
苏瑶会管账,谢婉清会安置家事,她身子好,还能照顾人,哪样差了?
虽说顾墨染喜欢瞎折腾,花样太多。
但是,那点苦,哪里比得上嫡长子重要?
“给我吧。”
慕容雪伸手接药,沈灵儿托着碗底没有立刻放:“刚温过,烫,别这么急。”
慕容雪赶紧换了个握法,碗沿的热意烘在掌心,
却顾不上松手,只把药匙拿起来,学着平日看惯的样子,轻轻搅了搅。
一屋子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偏偏谁也不说话。
慕容雪把背挺得更直,坐到榻边。
“王爷,该喝药了。”
顾墨染看着递到唇边的药匙,先闻到药汤里浓重的苦味,
又看见慕容雪把肩膀收得端端正正,手腕抬得比平时高了许多,原本压在喉咙里的笑终于没能忍住。
她平时端药过来,都是把碗往他手里一塞,丢下一句“喝了”,
今日却像押送军粮一样谨慎。
甄媄梨那几句话,她显然全听进去了。
顾墨染伸手按住她的手背,将药匙往下压了压。
“舀得太满,等会儿顺着领口流进去,这件衣裳就得找你赔。”
慕容雪低头看了看满满一匙药,立刻把多出来的药倒回碗里,重新舀了半匙,凑到唇边吹了吹,等热气散开,才送到顾墨染面前。
她动作认真得很,眉头也跟着皱起,像在检查一支箭的箭簇。
“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是有点麻烦,但我能行。”
顾墨染张口喝下,苦味顺着舌根散开,慕容雪连忙去摸蜜饯碟子,温顺的笑着。
“往后还要照顾孩子,但我不怕辛苦。”
苏瑶刚把铜钱盒扣上一边,手指便停在了另一边,半天没有扣下去。
谢婉清抬起帕子遮住唇,柳如烟接过沈灵儿手里的托盘,转身背对着榻边,肩膀已经轻轻抖起来。
顾墨染忍着笑,接过慕容雪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