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过江……绝对不能过江……”
张宗昌心中反复念叨。
邢士廉面色阴沉看着林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保住上海的地盘,不能惹孙传芳,上海不能丢。
看着两人被击碎心理防线,露出怯战之意。
林启知道,自己今晚目的达到了。
先前铺垫这么多,为的就是这一刻。
不仅在战术上否定奉军南下的可行性,更在军阀最看重的利益上,成功挑起张宗昌、邢士廉与张作霖之间的裂痕。
只要这两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心生退意,出工不出力,奉军想要渡江比登天还难。
目的达到,林启不打算继续待和这俩人虚与委蛇。
无论是张宗昌还是邢士廉,他都从骨子里看不起,看不起这俩人的秉性。
一个不把老百姓当人,疯狂刮地皮,一个连人都不配,国难之际会投降小鬼子。
多待一秒钟,他都感到恶心,怕真的会吐出来。
林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脸上恢复之前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转过头,看着依然沉浸震惊与绝望中的张汉卿,笑了笑。
“汉卿啊!”
林启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慵懒。
“这几天在海上漂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今晚又陪你们喝了这么多酒,我实在是累了,乏了。”
他拍了拍张汉卿肩膀,笑道:“送我回饭店休息吧!”
听到林启要走,张宗昌回过神来。
立刻换上副热情的笑脸,试图挽留刚给他指条明路的大神。
“哎呀!拓之老弟!这大半夜的,去哪啊?瞎折腾啥啊!”
张宗昌粗着嗓门挽留,眼中透着男人都懂的暧昧。
“这荟芳阁里,啥都不多,就是房间多,刚才伺候局的那些姑娘,有没有相中的?有的话你随便挑!”
张宗昌拍着胸脯保证:“俺老张办事你放心。你挑的绝对都是清倌人,干干净净,没接过客!今晚就在这舒舒服服歇下,包你满意!”
林启看着满脸横肉,堆满淫笑的张宗昌。
脸上没有变化,甚至连逢场作戏的虚伪都没有。
他摆了摆手,懒得再装同流合污的模样。
“效坤兄的好意,林某心领了。”
林启语气无比平淡,但这平淡中,藏着冰冷。
他的目光越过张宗昌,似乎要看穿着荟芳阁,看穿这十里洋场,看向遥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