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
可那双眼睛。
亮得像刀。
“行。”
“三艘就三艘。”
张耀东转身,往山坡下走。
走了几步,又扭回头。
“老苏!”
“秦部长给你配的营养餐,你必须好好吃。”
“再不吃——”
“我把你绑在椅子上灌!”
苏云被他吼得愣了一下。
然后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
消息。
在海一厂内部传开了。
没有正式通告,没有动员大会。
可工人们自己知道。
新项目来了。
比应龙还大。
车间里,食堂里,宿舍楼道里,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了吗?来大活儿了。”
“什么大活儿?”
“水下的。”
“水下的?”
王海福插了一嘴。
“就是潜艇呗。”
旁边赵小虎立马围过来。
“潜艇?真的假的?”
王海福吸溜了一口粥。
“你看那三个新船坞的形状就知道,圆弧底。”
“水面上的船,坞底是平的。”
“圆弧底的坞——装的是圆筒。”
“圆筒能在水底跑的——不是潜艇是什么?”
几个年轻工人面面相觑。
然后。
赵小虎撸起袖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干!”
“苏厂长让咱们造啥,咱们就造啥!”
旁边一个中年工人点着头。
“就是,苏厂长还能让咱们吃亏不成?”
又有人接。
“不就是三艘一起嘛。”
“干就完了!”
王海福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
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
用袖子擦了擦嘴。
“上工。”
……
海一厂。
一万五千名工人。
再一次进入不眠不休的战时状态。
三个特种船坞的建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进。
白天。
龙门吊的钢缆绷得笔直,混凝土搅拌车进进出出,坞壁一截一截往上长。
夜晚。
探照灯把工地照得雪亮。
焊枪的蓝光在坞底闪烁。
钢板被切割,弯曲,焊接。
声音从黄昏响到黎明,从黎明响到黄昏。
没有停过一秒。
这次,苏云打破了常规。
他没有等船坞全部完工再动手。
“壳体建造和核心总装——两条线并行。”
协调会上,他给所有工段长下了命令。
“船坞里搭壳体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