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的书房里,枕着季观澜的腿吃葡萄。
男人一手翻着奏章,一手虚虚护在她腰间,怕她滚下去。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没滋没味甚至有点心虚地……完成了任务。
再后来她连夜写了封各别两宽的信,跑去跟皇帝老爹说要去灵隐寺为国祈福,拍拍屁股就跑了。
现在好了,她又得回来了。
南絮靠着轿壁揉了揉眉心,心里愁得不行。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季观澜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和那双看她时永远温和又专注的眼睛。
不知道三年过去,她的太傅大人……变成什么样了。
想到这,轿子突然猛地一晃,南絮手里的团扇差点脱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幸亏手快撑住了软枕。
“什么人?!”外头侍女兰儿的声音已经厉了起来,“敢拦公主鸾驾,不要命了?!”
南絮蹙眉,隔着烟罗纱往外瞥了一眼。
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跪在街心。
“草民叩见公主殿下!”那男人声音颤巍巍的,却字字清晰,“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听闻公主殿下仁善,特来求殿下垂怜!”
周围百姓顿时嗡嗡一片。
“哟,胆子不小,敢拦公主的轿子?”
“看着倒是个读书人,怎么干出这种事……”
“啧,怕不是别有所图吧?昭阳公主那容貌,多少人想凑近看上一眼呢。”
南絮的眉头越蹙越紧。
什么鬼?
她的人设明明是梧国最娇纵的公主,骄矜任性,从不掺和民间那些怜贫惜弱的戏码。
这三年她不在,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她轿子前跪了?
更离谱的是,她记得自己没立过什么仁善的人设啊!
南絮轻轻“啧”了一声,嗓音软糯里带着三分不耐:
“兰儿。”
只两个字,尾音微扬,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
轿外的兰儿立刻凑近。
“殿下?”
南絮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羊脂玉镯,挑了挑眉,摘了下来往兰儿手里一塞。
“拿去给他,”她嗓音懒洋洋的,隔着薄纱听来甜软,“打发了就是,别耽误回宫。”
她连那人的脸都懒得看清。
兰儿领命,拿着一把首饰走到那青衫男子面前,语气已经缓和了些。
“喏,公主殿下赏你的,拿了快走,别挡道。”
那人正要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