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看那段采访的时候,我都忍不住乐了。”赵书尧语速明快,条理极其清晰,“汪老师总结得多到位啊,在所有投资影视行业的资本里,煤矿行业的投资人,素养是极其出类拔萃的。”
“第一条。”赵书尧竖起食指,“他们从不干预创作。他们不懂剧本,也绝不会装懂,从来不开那种极其漫长的剧本探讨会来指导编剧怎么写。”
“第二条。”赵书尧竖起中指,“他们极其尊重专业人士,只要定下了导演和编剧,除了极个别时候,出于个人感情,希望能在剧里给自己偏爱的女演员安排一个有些台词的角色之外,他们对拍摄过程绝对放权。”
说到这里,赵书尧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的幽默感几乎要溢出眼眶,他竖起无名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最关键的是第三条,这帮人的精神内核极其淳朴,他们的核心要求只有一个。”赵书尧强忍着笑意,字正腔圆地复述道,“作品一定要弘扬正能量,一定要歌颂真善美。”
堂屋里,梁正邦再也绷不住了,笑得连连咳嗽,顾南溪也放下建盏,极其没有形象地靠在椅背上乐不可支。
这是一个只有文化人、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能完全听懂的高级黑色幽默。
“哎哟,赵老师,您说得太透彻了。”梁正邦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伸手摘下无框眼镜,极其用心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花,“这哪里是段子,这全是我们经历过的真实历史啊。”
梁正邦重新戴上眼镜,神色渐渐变得极其感慨,语气里透出一种属于老影视人的无限怀念。
“想当年,十来年前我们做项目的时候,环境确实比现在宽松太多了。”梁正邦视线有些放空,看着堂屋门外的青石板,“投资人把资金打进账户,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打磨故事和选拔最合适的演员上。”
“没人要求我们必须在前三集出现几次感情冲突,也没人拿什么‘用户留存率’的模型来卡我们的脖子。”
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哪像现在。”梁正邦语气变得极其苦涩,“从互联网大厂带资进场开始,整个行业的规矩全变了,什么都要看大数据,什么都要进行IP评估。”
“我们去拉投资,面对的不是懂内容的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