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武学义的生活,似乎重新变得平静了。
可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妻子眼神里的那种厌恶,不再掩饰了。
当然,妻子的本质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
不会因为他做了黑手术拿回奖金,就对他高看一眼。
不会因为他态度软化,就对他温柔几分。
在她眼中,他永远是欠她的。
但是,现在这种亏欠有了另一层面的意思。
让他的装聋作哑和视而不见变得更加艰难。
所以,他放弃挣扎了。
就这么过下去吧。
反正,也过了大半辈子了。
他更多地开始钻研技术。
只是,他不再接黑手术了。
秦护士病退了。
说是病退,其实是被吓的。
那天晚上,唐渠冲进手术室时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把秦护士吓破了胆。
她一闭眼,就能看到唐渠那张扭曲的脸,听到他嘶哑的咆哮。
当然,武学义知道,秦护士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那些黑手术。
秦护士给他打下手好些年,每一台黑手术她都参与过。
如果唐渠的事闹大,把黑手术的事也牵扯出来,秦护士的饭碗就砸了。
所以她主动申请了病退。
拿百分之六十的工资,退了。
武学义没有挽留。
他甚至松了一口气。
秦护士走了,他就不再做黑手术了。
那些事,那些买卖眼角膜的勾当,那些私下联系他的掮客,全都断了。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手术,做到退休,做到拿不动手术刀的那一天。
可是今天,他没法安静。
因为手术台上躺着的,是唐渠。
那个毁了他生活的人。
武学义洗着手,走神了。
他想起唐渠被判死刑的事。
消息传来的时候,医院里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唏嘘不已。
武学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坐在值班室里,喝了一杯凉透的茶。
他以为自己会高兴。
但他没有。
他只是觉得疲惫。
然后,领导找他谈话。
“老武,唐渠那边提了个要求——把他的眼角膜换给他儿子唐爱军。组织上已经同意了。他点名要你做这台手术。”
武学义当时就想拒绝。
唐渠是个人渣,唐爱军也是。
给他们做手术?
他不愿意。
但领导说:“老武,这是任务。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