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西南,一路翻山越岭,过栈道、爬陡坡、蹚溪涧、穿森林,马换了六匹,鞋子还磨坏了三双。得亏他正值壮年,筋骨扛造,换了旁人这么跑一趟,命都没了半条。
等他赶到滇池,卫青已经走了半个月。
此时的滇池坝子绿意盎然。湖畔的田垄连成片,田里种满了麦苗,风一吹,绿浪一样翻涌,一直翻到山脚。
滇邑城正在扩建。原先那座土城又矮又破,墙头长草,门洞窄得只能过一辆牛车。如今城基往外推,城墙加高加厚,四个城门洞开得又宽又高。
工地上热火朝天。山民们扛着木头、抬着石料、挑着泥土,来来往往,脚步飞快。
秦军士卒既不催促,也不打骂,隔一阵就抬一桶凉茶过来,或者拎一筐蒸好的芋头分发。山民们埋头吃完,又接着干活,一秒都不耽搁。
任嚣站在城门外看了一圈,大为惊讶。
留守滇池的秦军校尉向他汇报:“任将军,这些山民很听话,让干啥干啥。不用催,不用管,比咱士卒还勤快。”
任嚣揉了揉额头:“你们到底造了什么孽?”
校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这个说来话长……”
与百越和西南的有序推进不同,西线的战事毫无进展。
李信倒是接到了卫青和韩信的战报,可是这两人的法子对他通通没用。
不论是佯败诱敌,还是拿菌子豁豁人,首先你得知道敌人在哪吧。
他现在连个鬼影子都逮不着。
冯燕那个死丫头非要去打探冒顿的落脚点,怎么劝都不听。一人一马,孤身驰上高原。
天地辽阔,高原长风呼啸而过,远处连绵雪峰耸立。冯燕单薄的身影越走越远,一点点融进苍茫天地间。
李信站在营门口,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转身冲副将抱怨:“这要是我闺女,我打断她的腿!”
刘副将心直口快,一刀直插心口:“将军,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体质还不如一个姑娘家。”
李信更恼火:“你给我闭嘴!”
刘副将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工地。
西宁城正在打地基。
选址挑在河湟谷地西端,背靠日月山。湟水支流从旁边流过,谷地平缓开阔,既能夯土筑城,城外大片草场还能放牧养马。
士卒们挥着铁锹锄头,土坑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