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兆年和武祥也跟着笑,方才的紧张被这闲话一扯,冲淡了不少。
原来这些个个眼神淡漠,杀意刻到骨子里的人,也是些寻常人。
听着这些话,陈归豁然开朗。
海鸥给了吃的,就肯围着你飞,这事怎么就把自己困住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自己手底下几万人,哪个不是这么聚起来的,到了海上这个自己不熟悉的行当,反倒束手束脚、疑神疑鬼起来了?
给足了利益,就不怕这两人心思不跟着自己走。
再说了,回头让乔成把这两人的底细查一查,不就知道能不能用了?
一股豪气从胸口冲了上来,也许正是到了海上这不熟悉的地上,才犯了犹豫,这毛病得改。
陈归收回思绪,看着两人:
“该给你们的钱,你们拿着。不拿的话,外人还以为我这儿强买强卖呢。往后还怎么用人,再说了这回南下路程比较远,你们得有个打算。”
顾兆年问了一嗓子:
“很远吗?”
“对,在两广交界处,靠近安南那一带的北仑河口。”
顾兆年愣住了。
原以为这位司令最多也就跑一跑浙东沿海,撑死了跑一跑甬台温。
可北仑河口?
那差不多是把整个中国的海岸线跑了一遍,皱起眉头脸色凝重:
“陈司令,容我说句实在的,去,我们肯定去。只是您这条海星号是好船,吨位大,机器新,跑起来快的多。我们那两条,都不到一千吨,十几年的老船了,保养得再好也追不上您,还得看海面上的情况。这一趟,我们怕是要拖了您的后腿。”
“不碍事。”陈归笑了,“就按你们的速度走。”
“还不止这个。”顾兆年继续说着这趟航程的难处,“这一路下来,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七八百海里。我们的煤舱小,满打满算撑六百里,中途必须加煤。淡水也一样,走到一半就得补。
还有厦门、金门是鬼子占了的,台湾海峡里泊着他们的警备舰队,白天是绝对不敢走的,只能夜里走。这么七折八扣下来,这一趟,没有二十天到不了。”
“二十天就二十天。”陈归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复平静,脸上带着笑意,“怎么走听你的,哪儿能白天走哪儿必须夜里走,你标出来我们照办。”
顾兆年心中有些感动,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