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昏暗而空阔,只有台上几盏半坏的灯在闪。
他找了几圈,最终看见了日车宽见。
那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打着领带,整个人泡在放满水的浴缸里,连衣服都没脱。
日车宽见闭着眼,头向后仰,水波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像在参加某种荒诞的入浴仪式。
“你就是日车吧?我想和你聊聊。”
虎杖悠仁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也没有提高音量。
他一向习惯先用话解决问题,拳头是最后的手段。
日车宽见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喂喂,我是个律师,想和我聊的话,可是要收费的。”
“啊?”虎杖悠仁一脸懵。
日车宽见笑起来:“哈哈,开玩笑的啦,我只是想扮演一下无良律师。”
虎杖悠仁心里松了口气。
他听出来了,日车宽见并不是古代术师,是现代术师。
那就可以沟通一下。他正了正身子,把语气放得尽量诚恳:“那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有一百积分对吧?我们想要死灭洄游彻底结束,不对,是改变一些规则。”
结束死灭洄游是最终目的,而改变规则是现在要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此希望您能把一百分给我买用来……”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拒绝。”日车宽见打断他,干脆利落。
他靠在浴缸边,手搭在边缘,水流顺着手肘往下淌。
日车宽见语调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刀枪不入的冷静:“我从这个游戏中感受到了一种可能性。”
“法律有时候是虚假的,但死灭回游的规则却是真东西。”
“不需要诉讼,也不需要分辨真伪。”
“凡事违反规则的人,都将收到惩罚。”
“这很好。”
虎杖皱着眉,没插话,只听见日车继续说:“虽然总则确实存在点东西,但我会继续持续关注。”
“我可不想他这么早结束。”
“另外,我也想知道,剥夺术式是什么样的。”
虎杖悠仁反驳:“死灭洄游是个仪式,再这么磨蹭下去,整个国家的人都死光了。”
“那是谣言。”日车宽见用一种极平的口吻应道,像在庭上陈述某条被反复核验过的律文,“死灭洄游标榜的就是它的长久运营。”
虎杖闻言,嘴唇抿了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