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竟敢自作主张！”

沈德厚气得手边摸了半天没找到趁手的物件，最后脱下脚上的拖鞋，扬手就朝沈慕辰打过去，沈慕辰没有躲闪，结结实实挨了两下，玉妍一下子站起来，几步走到沈德厚身边，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爷爷您别激动，别气坏了身体……”

旁边的人慌忙上前阻拦劝架，好一阵，场面才渐渐平复下来。

沈慕辰站在客厅中央，他抬手理了一下歪了的衣领，把所有责任尽数揽到自己身上，再度开口：“退婚是我主动提的，要怪罪，就怪我。”

沈德厚余怒未消，哼了一声：“不怪你还能怪谁，臭小子！”

沈慕辰转头看向玉妍的父母，语气平稳而清晰：“两位放心，婚约取消是私事，不影响两家合作。项目该怎么推进还怎么推进，合同照常履行，不会有任何变动。”

玉妍父母相互看了一眼，听到这番保证，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来。

客厅里的硝烟稍稍散去。

玉妍父母脸上紧绷的神色松缓大半，只要商业合作不受波及，在他们看来，今天这场风波便算是有了交代。

他们客套地同沈宗平寒暄几句，绝口不再提起女儿的委屈，仿佛方才激烈争执退婚的人不是玉妍。

玉妍坐在一旁，心中一片冰凉。这场由长辈主导的婚约，自始至终，没有人真正问过，她和沈慕辰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沈德厚还在气头上，胸口仍在起伏，坐到沙发上，目光来回落在沈慕辰与玉妍两人身上。他依旧满心惋惜玉妍这个孙媳妇人选，看向玉妍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疼惜：“孩子，委屈你了。”

沈宗平抬手，示意佣人上茶，试图缓和客厅僵硬的氛围。

“慕辰，”沈德厚沉下声音，“婚约可以解除，但你要想清楚。玉妍这般品性的姑娘，错过了，你未必还能遇到第二个。”

沈慕辰脊背挺直，神色平静：“爷爷，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继续勉强维持婚约，对我，对玉妍两个人，都是消耗。长痛不如短痛。”

玉妍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爷爷，沈伯父。”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醒，“退婚这件事，我也是同意的。不单单是沈慕辰一个人的决定。这么耗下去，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