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操心孩子,老两口也在联席夜话。
李水仙推了推老伴儿:“今天怎么了?孙媳妇头一回进家门,你还拉拉着脸。”
杨远信拉了拉被子:“没啥!”
一个被窝睡了几十年了,虽说最近几年分被窝了,可一听声音,就知道这老爷子心里不痛快。
李水仙最不喜欢这种话说一半的做派,干脆闭嘴。
过了一会儿,杨远信翻了个身,叹口气。
李水仙给被子又往上拉拉盖住耳朵。
半晌没动静,杨远信又长叹一口气:“哎······”
李水仙躺的板板正正的,一声不吭,心想,憋死你个死老头子!
可惜没有如愿。
杨远信开口道:“这人心怎么能这么毒呐!”
李水仙没把事儿做绝,还给了个台阶:“你跟我说话呐?”
杨远信顾左右而言他:“我今儿跟老刘一块儿,看人家冰钓。
鱼没看着,倒是看到个小孩儿来找爹。”
李水仙:“哦”
杨远信也不管媳妇说什么了,跟自言自语似的说了起来:“那个跟我们一块儿看热闹的,是个三角眼儿的生脸儿。
找过来的小孩儿是个小姑娘,看着也就跟壮壮差不多大,七八岁八九岁的样子。
一开始声音还小,父女俩有了两句争执,最后孩子被当爹的给推倒哭出来,我们才留意。
有认识那三角眼儿的,跟人嘀咕。
说是家里生了三个姑娘了,老娘跟媳妇有些不对付,这段时间上上下下的又老是提成分啊之类的。
三角眼儿的媳妇,好像有个堂哥,早年跟着光头去弯弯了。
所以家里这段时间,闹的是鸡飞狗跳的。
听说是当婆婆的想让儿媳妇带着仨闺女扫地出门。
围观的人知道前因后果,拦住了三角眼儿,这人脸皮还不怎么厚,没怎么争辩就跑了。
我们问了问小闺女,说是当娘的被磋磨这么些日子有点儿发烧。
可是家里一毛钱都没留下,奶奶也不管。
这才满世界的找爹想办法。
我们几个给凑了点儿钱,先让小姑娘带她娘去看看病。
还有个年纪大点儿的光头大爷,给出个主意,真要是过不下去了,让当娘的立起来,带着仨闺女去找妇联!
······”
李水仙瞪着眼看房梁,这可真是看三国落泪,为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