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花园口。
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雨声和黄河的怒吼。
“轰!”
一个两吨重的钢丝沙袋网兜刚被推土机推进管涌口,不到三秒,就被浑浊的洪峰生生撕裂。
泥沙夹杂着钢丝倒卷上大堤,砸翻了七八个抢险队员。
“二连顶上!把人拉回来!”
防汛总指挥张建国站在泥水里,嗓子已经喊出了血丝。
连雨衣都没穿,浑身上下裹满了黄泥,死死盯着不断扩大的管涌。
水位已经平了警戒线。
一万两千立方入库流量,黄河底下的水脉像是有一头远古凶兽在翻滚。
大堤在震,脚下的泥土在松软。
“张局!”
副指挥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三号堤段出现裂缝!堵不住了!最多一个小时,全线漫堤!”
张建国闭上眼。
十个小时?
水文专家预估错了。
底下的地脉暴动远超想象,一个小时后,一百二十万老百姓将直面滔天洪峰。
“拉防空警报。”
张建国睁开眼,眼底一片死灰。
“全线撤……”
话音未落。
头顶的雷暴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
一架战机撕裂狂风,悬停在花园口大堤上方五十米处。
赤霄号。
舱门轰然弹开。
五道身影没有借助任何绳索,直接从五十米高空跃下。
“砰!砰!砰!”
雷山两米二的身躯最先砸在泥水里,重力异能轰然爆发。
大堤周围百米内原本松软的泥土,瞬间被压实。
管涌处的渗水被强行截断。
萧纵、沈苍、江淼、周策紧随其后落地。
张建国愣了一秒,猛地反应过来,“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中原省防汛总指挥张建国!请指示!”
张建国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首长!大堤保不住了!是不是马上开始全面撤离?能撤多少是多少!”
周策大步走上前,目光扫过那如同一锅沸水的黄河。
“撤离?”
周策摇头,声音穿透风雨。
“撤什么离。”
“首长!底下水脉全乱了!这是地气反噬,人力挡不住的!再不撤就全交代在这了!”
“人力挡不住。”
周策伸手入怀,掏出那个特制的防辐射收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