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院子里回荡。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水电费愁眉苦脸的后勤管家吗?
沈行舟靠在柱子上,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手指碰到烟盒又缩了回来。
这种场合,点烟显得亵渎。
他看着那些年轻弟子。
昨晚还因为兼职打工被训斥的张小满,此刻腰背挺得笔直。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眼里也没有了平时的市侩和迷茫。
正殿的门槛内,走出一道身影。
清河观掌教,赵元朴。
陈小雨微微张大嘴巴。
赵元朴没有穿昨晚那件袖口打补丁的灰袍。
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法衣。
法衣很旧,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毛边。
但熨烫得极其平整,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头戴混元巾,脚踩十方鞋。
左手持一柄暗红色的百年桃木剑,右手托着一面青铜八卦镜。
大长老吴明山紧随其后。
腰间挂着个掉漆的酒葫芦,背上背着一把七星法剑。
刘守真、孙怀德,几位长老全部换上了压箱底的法衣。
他们站在那里。
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金光闪闪的法器。
就是一群穷得快揭不开锅的道士,穿着旧衣服,拿着旧法器。
但沈行舟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气场。
这群人身上,此刻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像是一群即将奔赴死地的老兵,脊梁骨挺得比吕梁山还要硬。
沈家大楼里那些年薪千万的精英高管,在这些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赵元朴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二十二名弟子。
“准备好了吗?”
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风声。
“时刻准备着!”
二十二人齐声低吼。
赵元朴点点头,转头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沈行舟三人。
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
陈小雨抱着稳定器,手心全是汗。
她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小满。”
陈小雨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张小满转过头。
“我哥呢?”
张小满指了指后山的方向,眼神中透着极度的狂热与敬畏。
“天师在后山观河亭。”
陈小雨二话不说,拉着林可可就往后山跑。
沈行舟赶紧跟上。
穿过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