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忌眼皮微垂,一言不发,甚至往沈莹身后缩了半寸。
沈莹挑眉。
华灵要人,绝不是看重曹忌的能力,而是看重曹忌身上的“变数”。
到了他的地盘,曹忌是生是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莹抬起视线,直视华灵那双新眼睛。
“我身边就阿珍和曹忌两个人。”沈莹语气毫无起伏,“大巫还是给我留下吧。”
仓桀握剑的手紧了紧,他虽然不懂弯弯绕绕,但比起这个突然加入的病秧子,他本能地偏向王上的神眷沈莹。
华灵忽然笑出声,他双手交叠,弯下腰。
“瞧我,真是糊涂了。”华灵语气带上懊恼,“王妃才是主子,我竟然越过王妃去问曹忌的意见。还望王妃看在我惜才心切,乞赦臣罪。”
“不敢治大巫罪。”沈莹摆了摆手,顺势结束这场谈话。
“传王妃。”殿门内,献王的声音传出。
仓桀撤开重剑,侧身让出通道。
沈莹提起裙摆,推开沉重的木门。
曹忌停在阶上,与华灵并肩而立,两人目送大门重新关严。
华灵看着沈莹的背影,神色莫辨,这两年寻找影骨一定发生了很多事,还记得当初献王卜卦问天,第一时间传唤自己和沈莹入内,而现在,只传唤沈莹一人,这可不是好兆头。
殿内弥漫着浓烈的安神香气,光线昏暗。
满地都是散乱的竹简、摔碎的玉管和揉成一团的帛书。
献王玄色外袍松垮地披在肩上,乌发未束,瀑布般垂在脚下。
沈莹踩着干净的地毯缝隙,避开满地狼藉,走到距离献王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悄悄打量献王阴郁的面色,没成功?
沈莹心跳加速,暗自揣测。
“王上。”沈莹试探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可是失败了?”
献王抬起眼帘。
“不算失败。”献王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案几上一卷摊开的竹简上。
竹简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破译出的西周古文。
“遵从周文王当年于岐山观鸑鷟之后,刻录于龙骨天书的珠仪。”献王指尖点着竹简,“驾驭雮尘珠共分五步:启珠、祀地、引祥、闭虚、守祀。”
沈莹松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王上为何动怒?”沈莹问。
献王将那卷竹简随手扫落。
“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