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没回头。
“人死如灯灭。”卫不疑声音干哑,语气平稳,
婪骨觉得没趣,冷哼一声,看向前方。
队伍穿过两条长街,直逼东城门地牢。
地牢建在城墙阴影处,即使全城大乱,这里依旧大门紧闭。两排守军披坚执锐,如临大敌。
“吁——”
虚问勒马,黑甲武士齐齐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多余的响动。
“到了。”虚问看着前方的拒马。
婪骨直接翻身下马。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褐袍下的关节咔咔作响。没有一句废话,他径直走向拒马。
“站住!”
地牢首领拔出腰间环首刀。
“此乃大汉重地,何人敢强闯!”
话音未落。
四周的暗巷里,数十名弓弩手现身,弩箭上弦,瞄准黑甲武士。
婪骨停下脚步。
“大汉?”婪骨抬起右手,宽大的袖口滑落。
指尖一弹。
一蓬极其细微的蛊虫引顺着风,直接扑向拒马后的守军。
首领还没反应过来,吸入了一口。
他的脸瞬间胀得紫黑,双眼圆瞪。手中的环首刀当啷落地。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紧接着,他的皮肤下鼓起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鼓包,飞速蠕动。
“砰!”
血肉炸裂,数十只黑色的小虫从他体内钻出,展翅飞向周围的弓弩手。
惨叫声骤然撕裂地牢外的死寂。
弓弩手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黑虫扑满头脸。几息之间,数十个大活人化作一滩滩脓血。
婪骨看都没看地上的血水,一脚踹碎拒马,迈步走进地牢大门。
“跟上,搬东西。”婪骨头也不回。
身后的黑甲武士分出五十人,抽刀跟入地牢。
门外,只剩下虚问、卫不疑,和一百五十名静默的骑兵。
地牢外,虚问端坐在马背上,一动未动。
风吹过,卷起卫不疑覆眼的白带边缘。
卫不疑没有下马,他坐在虚问旁侧的马背上,身形挺直。
“你是在看着我吗。”卫不疑突然开口,声音温和,没有半分阶下囚的狼狈。
虚问侧过头,绝美的脸上闪过讥诮:“你会逃跑吗。”
卫不疑笑了,苍白的脸上,那个笑很淡,即使双目已失,仍旧透着世家公子的温和。
“我越过重重阻碍去往遮龙山。”卫不疑声音很轻,“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