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祭坛四周的八十一盏火把,火苗齐齐一颤。
原本明黄色的火焰,瞬间转为死灰般的惨碧色!
火光不再跳跃,而是直愣愣地竖起。
“滴答,滴答。”
沈莹循声望去,那具被放置在祭坛边缘的水晶棺,其紧闭的缝隙处,竟然开始向外渗水。
不是普通的地下水,而是带着浓烈腥咸气息的海水。
那是越裳国深海王墓的味道。
海水砸在朱砂阵纹上,冒出丝丝白烟。
与此同时,细碎的声响在殿内响起。
那是无数缕若有若无的呜咽与低语。
幽幽切切,贴着人的耳廓游走。
分不清男女老少,字字句句透着蚀骨的阴冷
“呜呜……还我命来……”
“好冷啊……”
沈莹只觉得脖颈后阴风阵阵。
这是虔奄修习鬼术沾染的无尽因果。
法坛中央,献王心神一凛,但他指尖法诀未乱,妖异的眸子冷冷扫过四壁。
只见原本平整的青石殿墙之上,竟缓缓渗出缕缕黑雾。
雾气浓稠如浆,贴着墙面蜿蜒游走。
不过两息,那些黑雾便脱离墙面,在半空中扭曲、凝聚。
最终,化作无数半透明的枯瘦虚影。
那是成百上千个枉死之人,他们双目空空荡荡,没有眼珠,躯体残破不全,有的断头,有的缺臂。
这正是千年间被虔奄夺魂邪术害死的积怨亡魂!
此刻,他们尽数被唤醒,化作护术的阴障,将水晶棺死死护在正中。
献王看着那些虚影,眼底没有半分恐惧。
他瞬间洞悉了这夺魂术的根源。
虔奄借这千年怨气为炉鼎,以无数枉死亡魂为丝线,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夺魂网。这张网悄然笼罩在水晶棺上,暗中蚕食生人的魂魄以补足自身。
不仅如此,那些虚影中,有不少穿着大汉百姓的服饰。
献王前两日屠戮益州郡,半座城池的死者都化作了冲天鬼气。
他本不屑理会,却没想到,这些新鲜的怨念,竟成了虔奄复生最肥沃的养料!
“无心之举,倒为你做了嫁衣。”献王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森然杀机。
他手腕翻转。
“嗡!”
一颗漆黑如墨,内部却流转着诡异红芒的珠子,从他袖中悬浮而出。
雮尘珠!
“破!”献王厉喝一声,他指尖猛地逼出一道精血,凌空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