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子走上了高台,站在了季望舒的对面。
他摘下帷帽,露出那张和之前全然不同
眼窝深陷,像是两口废弃的古井,沉淀着百年的活捉
背脊佝偻的厉害,黑色的长衫拖在地上
颧骨高高凸起,皮肤薄的近乎透明,灰白的长眉垂下来,遮住了外眼角
脖颈上的皮肤松弛下垂,形成了三道横纹。
他抬起眼看向季望舒
回忆瞬间拉回到了百年前,那时候,他还是流落街头的稚童,不懂修炼,不知什么是“道”?
是眼前的她出现,改变了他一生的轨迹。
那时的她笼罩在朦胧的晨光里,如同神女一般。
一句“根骨尚可”就定下了他一生的追逐,开启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崭新的世界。
如今,她依然年轻,岁月在她的身上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这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漆黑沉静,无悲无喜。
她就这么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紫袍,立在那里。
仿佛整个人永远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甚至明明知道这些都是他的手笔
她依旧能做到没有任何的质问,惊讶。
“老祖,你看到我的样子了吗?我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貌美,你永远不会老,可你为什么不会老呢?你知道吗?是你毁了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赐予我那滴血,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世间真的有人能不老不死,不灭,老祖,我有多恨你,每一刻,都渴望长生的每一刻,都在恨你当初救了我”
“没有你,就没有我,没有现在的华夏玄门,老祖啊,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可你给的还不够”
肇秋都要被这番无耻的言论弄笑了。
“你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要脸,姐姐能赐你一滴血,助你修行,让你成为今日受人尊敬的华夏玄门掌门,享长寿,你倒是够无耻的,给的还不够?这话说出来,你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季望舒只是平静的看着清阳子。
清阳子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他心里既渴望她垂怜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但是他清楚自己走到这一步,也不过是痴人说梦了。
他此刻的恐惧,疯狂,几十年的孤注一掷。
季望舒开口,声音清冽,如冰玉相击。
"窃取昆仑龙脉之气的人是你,宁玉盗取新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