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蒙闭上眼,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个故事得从我的曾祖父讲起。他叫詹姆斯·布莱克伍德。上个世纪的时候,他从爱丁堡回到阿盖尔,明面上是回来经营田产,实际上,他当时已经加入了詹姆斯党在阿盖尔的联络网。
旧磨坊下面的那个地方,最初不是詹姆斯党建造的,是更早的人留下的排水和藏身结构。
他们发现那套机械后,把它改造成了一个联络站。
约翰·格兰特也不是什么普通佃农。他表面上给布莱克伍德家种地,暗地里替信使带路。后来有一个人被抓了。他们认定那人变节,供出来约翰,导致约翰被政府秘密机构带走,所以就把他带到了地下处置。”
玛格丽特握住父亲的手突然收紧。
“那人被处死前,曾试图拖垮整个网络。他把关于詹姆斯党很多信息的密信寄给了白厅。
后来斯图亚特复兴无望,我曾祖父把所有东西都沉入地下,封死了几道门,那里本来就很隐秘,不会有人下去。他自己退出了所有活动,绝口不提。”
“那壁龛里的尸骨,就是那个被认为变节的人?”伊迪斯问。
“很可能。”德蒙说,“我父亲说过,曾祖父晚年时常做噩梦,然后在睡梦里提到过几句。”
他停了一下:“最近几年我重新找到这些旧物,之前听说罗斯收到了一个匣子,我还拜托了一位年轻人去帮忙买下来,因为我不想让人知晓是我买下了它,我只想弄清那些文件是否真的被毁干净,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浮出来,给这个家族带来灾祸。
可我越查,越发现那套地下系统大得不正常。
比如有些结构甚至可以追溯到更早,只是被詹姆斯党人利用过但绝不是他们建造的。旧磨坊石板下面只是它的一个末梢,真正的主结构,还沉在科兰湖和盲湖的下面。
我老了,下不去了。你们若还要继续,就必须做好有人会阻止你们的准备。”
伊迪斯皱着眉头,虽然布莱克伍德先生仍然隐瞒着一些事情,但应该不想让她听到。
毕竟这是家族内部的秘密。
现在,她能确定的是,德蒙·布莱克伍德真正想说的,并不是那些文件或尸骨,而是他害怕的东西——某个仍然活着的组织仍然在暗中守护或寻找着那个秘密。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