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很专业,纸张做旧和隐显墨水的配方都符合十九世纪早期的工艺水平,但有一个细节出卖了他们。”
他顿了顿,“伪造者使用的墨水配方中添加了一种美洲才有的鞣酸植物提取物。这种提取物在1850年代之后才开始被欧洲的造纸商广泛使用。一张声称是1745年留下的旧地图,不应该含有这种成分。”
伊迪斯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是美国人。芬尼亚兄弟会?”伊迪斯对这个组织并不陌生,她曾在伦敦的报纸上读到过他们的活动。
“很可能。”福尔摩斯说,“白厅判断,这个伪造者——或者说伪造团队——很可能与芬尼亚兄弟会在伦敦某地的高层分支有关联。”
玛格丽特在伊迪斯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
她此时遗憾父亲有事去了小镇上不在场,否则他一定会对这场对话感兴趣。
“第二,”福尔摩斯继续说,“德蒙·布莱克伍德受到的威胁。迈克罗夫特的线人确认,近期确实有人在阿盖尔郡一带打探布莱克伍德家族的信息。”
“那些人是谁?”玛格丽特问。
“一部分是芬尼亚兄弟会的人,另一部分——”福尔摩斯停了一下,“是白厅自己的人。你父亲听旧货店老板提到过的那位‘自称大学历史研究员’的人,很可能就是迈克罗夫特安排去摸底试探的。”
玛格丽特沉默了。
伊迪斯也沉吟不语。
白厅派人来阿盖尔郡摸底,这说明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比伊迪斯预想的更高。
一个已经到消失地步的詹姆斯党,按理说不足以让白厅亲自下场。
除非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隐情。
“第三,”福尔摩斯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地下系统的真正来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迈克罗夫特在查阅白厅内部档案时发现了三十多年前的一桩旧事。1840年代,皇家学会曾收到一份申请,要求拨款勘察苏格兰高地的水文地质结构。申请附了一份简要的地质剖面图,标注了阿盖尔郡科兰湖和盲湖之间异常的地下水系。申请被驳回了,理由是经费有限。”
“但真正驳回的原因不是经费。”伊迪斯肯定道。
“不是。”福尔摩斯说,“我哥哥翻到了驳回文件的附件。当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