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又会如何?”他问。
现在的千仞雪,和几个月前的千仞雪感觉很不一样。
或者说,有种迟钝感。
那个洒脱的千仞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神明的虔诚。
只不过这种虔诚,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虔诚。
千仞雪紧咬下唇,呼吸急促,额间的神纹突然亮起,耀眼至极,却又随即暗淡下去。
“你凭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凭什么用这种口气教训我?我从小就没有自己!我是武魂殿的少主,是天使神的继承者!我的名字,甚至都不是完整的!”
周秋白并未退让,直视着她几乎失控的目光,声音平静如同秋潭:“但现在的千仞雪,真的还是原来的千仞雪吗?”
千仞雪愣住了。
此时,谢儒忽然开口:“如果你今日真的被神谕推着杀了人,日后你坐上那把椅子,便再也无法从神谕的枷锁中逃脱。”
千仞雪闭上了眼。
她手中的天使圣剑垂了下来,圣光如潮水般退回剑身。
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大半力气,膝盖一软,单膝跪在泥土中。
“我不是来杀你的。”她忽然低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问你,成神之后,我到底能得到什么?”
周秋白蹲下身,与她平视:“这要问你自己,你成神,是为了得到什么?”
千仞雪抬起头,眼眶微红,却没有哭。
她望着周秋白,久久沉默,终于缓缓说道:“我...我不知道”
周秋白摇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那这神又有何用?”
我要——
这......
等等!
BGM这时候就不用响了。
千仞雪的心像被这句话刺中,身体僵住了。
就在她心神震动的一瞬,额间的神纹“咔”地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痕迹,身后的六翼虚影也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
谢儒的脸色骤变。
周秋白也察觉到了不妙,急忙拉着千仞雪的手腕向后退去,杨孤云则挺身而出,长枪“铮”地插入地面,黑红的气浪如波涛般荡开,将众人护在后方。
“走!”周秋白低喝。
杨孤云一把抓住千仞雪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