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目光转向千仞雪,看到她跪在周秋白身旁,浑身发抖,额间的神纹已经裂成蛛网,天使神位正在崩溃,而她的人性正在回归。
千道流的目光终于流露出一丝波动。
“她是我千家的血脉。”千道流说,“成神,是她注定的路。”
“这只是千家罢了,不是她自己。”谢儒道,“她若不愿意,神位不过是一座坟。”
千道流不再言语,只是抬起手,天上的云层开始散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神圣气息自他掌心涌出,化作千尺金浪,朝谢儒压去。
谢儒迎着那金浪,做了唯一的事。
他出剑了。
这一剑平平无奇,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但那千尺金浪在他剑前三丈处突然停住,随后齐齐分开
金光纷纷坠落,谢儒在金雨中迈出一步,剑尖直指千道流。
千道流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谢儒,你果然到了那一步。”他轻声道。
剑未至,风先碎。
整条官道在两股气息的交锋中轰然崩塌,烟尘如龙,冲天而起。
周秋白与杨孤云护住千仞雪,趁乱向后方退去。
“走!”周秋白低喝。
杨孤云紧紧抓住千仞雪的手臂,三人朝北方的山林疾掠而去。
身后,金色与素色的剑光交错,如同两轮明亮的月亮在半空中碰撞,将整片天幕照得通明。
周秋白他们在林间飞奔,千仞雪被杨孤云半扶半拉着,起初还能跟上节奏,但渐渐地,她开始踉跄不稳,脸色也变得煞白。
毕竟神考受损可不是小事。
要知道唐三的修罗神考,考不过就是死,这是已经认定一个人的征兆。
而天使神考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血脉。
一家独断的那种。
所以天使神的传承,有且只有一人。
“停下!”周秋白突然叫道。
杨孤云立刻收住脚步,将千仞雪靠在一棵松树旁。
千仞雪额间的神纹忽明忽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海中挣扎着想要突破。
“我……可没让你们救我。”千仞雪低声说道,声音几乎碎成了几片。
周秋白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
神力和魂力在“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