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秋白反问:“你什么时候看人准过?”
杨孤云思索片刻,选择了沉默。
城里的百姓陆续从高处下来,围住周秋白,问长问短。
一个孩子扯着他的衣摆问:“城主,那个人是不是神仙?”
周秋白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不是,只是一个活得很久的人。”
孩子似懂非懂,问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就跑开了。
周秋白站起身,对众人说道:“这几日不要出海,不要去礁石那边。等风过了,就好了。”
众人闻言也是纷纷应下。
夜里,风愈发狂暴,海浪拍打着岸边。
周秋白坐在院中,面前一壶酒,两个杯子。
杨孤云推门而入,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豪饮而尽。
两人对坐无言,气氛中弥漫着微妙的紧张。过了许久,杨孤云终于开口:“她还会来。”
周秋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下次来,她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杨孤云颔首:“我也猜是如此。”
周秋白举杯一饮而尽:“怕吗?”
“不。”
周秋白笑了,两人碰杯,随即一饮而尽。
风从东边猛烈吹来,带着海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周秋白放下杯子,仰望夜空。
只不过乌云密布,遮住了星辰。
他喃喃说道:“这雨,要来了。”
“来就来。”
周秋白道:“雨来的时候,海会一同疯狂。”
杨孤云则显得兴奋:“那正好,我还没在雨里打过。”
他们不会流泪,只会流血。
既然注定就是敌人的人,就不必留什么面子了。
道不通,不相为谋。
第二天,海面依旧是一片灰蒙蒙的色调,浪头翻滚,起伏不定。
而城门口则是贴出告示,警告附近海域有风暴,禁止出海,但百姓们照常忙碌。
这里就是这样,既然没有明天,那就过好今天。
反正只有做了被杀的觉悟,才有资格开枪,不是吗/
“今天会来。”
杨孤云今天用的是肯定句。
因为......
天空越来越压抑了。
周秋白微微点头:“嗯。”
杨孤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