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坑洼洼，恍若被天外陨石砸过。

那些围观的人早已退至百丈之外，胆小的甚至早已溜回了城。

“唐晨。”周秋白也是带着一丝自信，“你的时代，过去了。”

唐晨瞳孔微缩，唐三的脸色也一下变得极难看。

周秋白却没再多说，剑尖一抖，身形再次消失。

杨孤云几乎在同一刻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击两人，而是同时朝唐晨攻去。

唐三大惊，挥锤欲援，却被周秋白反手一剑逼退。

杨孤云的枪已经到了唐晨胸前。

唐晨挥剑急挡，血光与枪芒撞在一处，让他气血翻涌，喉咙里涌起一丝甜腥，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们当成生死大敌。

他是不过是人家的垫脚石而已。

“小三！”唐晨大喝一声，不再保留。

他眼中血光暴涨，头顶隐隐有一道血红色的王冠虚影浮现。

他瘦削的身体像充了气一样鼓胀起来。

血剑的光芒由红转紫，最后化为一道极细的黑色剑芒，直取杨孤云。

杨孤云瞳孔一缩，赶紧向后退去。

这是他们交手的这段时间里第一次后退。

或者说是他此生第一次退。

那黑色剑芒太快，太狠。

周秋白从侧面杀到，剑光一绕，像一条银蛇缠上了黑芒。

两股力量在半空绞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秋白眉头微皱，手腕一抖，借力卸力，把黑芒带偏。

那黑芒擦着杨孤云的肩头飞过去，击中远处的青石。

杨孤云看了一眼肩上破开的衣口，没说话，只把枪握得更紧。

周秋白甩了甩手，剑尖滴溜溜转了个圈，重新指向唐晨。

唐晨的呼吸悄然变化。

他背对着唐三，那件灰色的袍子因刚才交手的气浪撕裂出几道口子，露出他那依旧挺拔却愈显枯瘦的脊背。

细看那脊背上，一道旧伤斜贯从右肩延伸至左肋，颜色早已褪去，但仍能看出当年是多么惨烈。

周秋白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由一震。

他没有说话，有些人的故事，就已经写在了他们的身体上，不需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