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政府搬进新大楼的时候,我站在楼顶往下看。”
“整个镇子,全是灯。”
“密密麻麻的,看不到边。”
苏建设接话。
“那可不,现在乌拉镇三万多人,家家户户都有灯。”
“乌拉镇亮起来了。”
苏建设走着走着:
“对了平娃子,过几天我的新家也盖好了。”
苏平转过头。
“王学成那边也加速了。”
苏建设:“嗯。”
苏平对王学成比较认可,活干得不错。
苏建设的脚步停了停,转过身,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我的家也盖好了,你嫂子说哪天过来吃一顿饭。”
苏平看着他。
回乡种树,苏建设没少帮忙,从最开始招人,到后来管着上千号工人,桩桩件件都替他扛着。
现在苏建设一家也从土坯房搬进了新盖的砖混新房,日子算是彻底翻了篇。
“好。”
苏平点点头。
确实很久没正经坐下来吃一顿家常饭了。
从回到乌拉村开始,他的脑子就像一台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机器,种树,赚钱,扩招,建厂……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弦绷得太紧了。
一顿饭,挺好的。
梁思涵一直安静地走在旁边,听到这里,也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苏平,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
看到两人说完。
她才说道:“我当上镇长,都是你的功劳。”
“到时候能请你吃饭吗?”
苏平的视线从苏建设身上移开,落到梁思涵脸上。
她换了件连衣裙,头发也放了下来,和平时那个在沙地里跑来跑去的梁镇长不太一样。
苏平心里跟明镜似的。
梁思涵请吃饭,跟二叔请吃饭,是两码事。
二叔请客,是家事,是亲情。
梁思涵请客,有可能想变成亲情。
这种关系,既紧密,又微妙。
饭桌上好谈事。
苏平在脑子里把这些弯弯绕绕过了一遍,前后不过两秒。
他看着梁思涵的眼睛。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梁思涵的嘴角弯了一下,没再多说。
苏建设在旁边看着,心里门儿清。
平娃子现在不是以前那个闷头读书的娃了。
一句话,一个点头,里面藏着的东西多着呢。
他现在是能跟镇长平起平坐的大老板了。
苏建设心里又是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