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感谢他,不是应该的吗?”
梁思涵摇了摇头。
“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一个镇子的稳定,不能只依靠一家企业,或者一个人。”
“平沙绿化越是强大,乌拉镇对它的依赖就越深,这种捆绑关系,存在潜在的风险。”
苏平轻轻点头,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建设看到的是亲情和荣耀。
梁思涵看到的是权力的结构和潜在的危机。
两个人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而他自己,看到的则是更深一层的东西。
乌拉镇的繁荣,平沙绿化的扩张,民众的拥戴,政府的依赖,所有这些,都是他种树的副产品。
他需要这些副产品来为他的核心目标服务,但又不能被这些副产品绑架。
他需要和梁思涵代表的力量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既要利用政府的资源,又要防止政府的过度干涉他种树。
“放心我会平衡这其中的关键的。”
见到苏平心中有数,两人松了一口气。
……
苏平回到新家,脱下外套挂在门后。
今晚商业街上的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放映。
一个人被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更何况,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够显眼了。
平沙绿化养活三千多人,占了乌拉镇十分之一的人口。
每个月一千万的工资流进镇上,撑起了半个镇的经济。
这种影响力,已经超过了镇政府。
梁思涵说得对,这不是好事。
苏平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在脑子里把接下来的计划过了一遍。
苗圃已经开始育苗,第一批两万株梭梭苗正在加速生长。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流水线式地往外送。
日供十万株苗木,配合外部采购的十万株,日种量直接翻倍到二十万。
二十万株,需要四千到五千人。
加上后勤,运输,育苗,草方格维护,总用工量会突破六千。
六千人。
这个数字一旦落地,乌拉镇的人口会再涨一倍。
到那时候,他的影响力会更大。
民众对他的依赖会更深。
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他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符号,一个图腾。
那样的话,他就失去了自由。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