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若是当真闲暇无事四处游历,倒不如安心在观中修行论道。
这般频频与我偶遇,若是被旁人撞见,难免会误会道长别有用心。”
沈雁辞被她说中心事,脸颊发烫,垂眸不敢与她对视,沉默片刻,终究不愿再自欺欺人,低声坦诚:
“自那日初见姑娘,贫道便心念难平。是贫道唐突了,刻意在此等候,还望姑娘莫要怪罪。贫道这便离去,往后也绝不会再来叨扰姑娘。”
可英莲哪里肯这般轻易放他离去。她今日特意改换出行路线,本就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眼下既已知晓这位道长对自己心存爱慕,她自然要好好把握住这份机缘。
那可是龙虎山的内门弟子,多好的靠山啊!
倘若日后能够嫁与沈雁辞,随他安居在龙虎山近旁,那些宵小邪祟,谁还敢来招惹她。
再者,此前一直困扰她的难题——想要拜师修习自保术法,却碍于父母绝不会允许她长居道观的难处,也能迎刃而解了。
倘若她做了沈雁辞的妻子,向他求教龙虎山的术法,想来也算合情合理。
往后还有数十年悠悠岁月,和许多老天师,都将是她的老师。
如此漫长的时间和充裕的教习资源,尽够她慢慢研习参悟。
不光是这一世受用,只要将这些符箓法门尽数抄录,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往后无论去往哪一个世界,这都是握在手中实实在在的资本与底牌。
在英莲的心里,情情爱爱都是小事,只有自身的安全才是顶天的大事!
眼见沈雁辞转身便要离去,她当即开口将人唤住:“我不过是与道长打趣几句,您又何必急着走呢。”
英莲唇角勾起一抹狡黠浅笑,恰在此时,一束暖阳自她身后洒落,光晕漫过她的鬓发衣袂。
落在沈雁辞眼中,眼前少女周身似笼上一层融融柔光,愈发显得容色动人,叫他心神又是一阵动荡。
沈雁辞脚步骤然顿住,心口怦怦乱跳,回过头来,耳尖依旧泛着未褪的绯色,垂袖拱手,声音尚有几分不稳:“姑娘?”
“我作画所用的朱砂恰好用完了。道长平日画符,也要用这物件,不如随我一同去铺子里瞧瞧,也好替我参详推荐一番?”
英莲说出这话,已是颇为出格。
未出阁的闺阁女子,原不该私下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