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儿。”苏清禾垂首应声。
转身走出内屋,她便直接对守在门口的小宫女吩咐:“你去茶房取一壶茶水过来。”
说完,她干脆往廊下一坐,堂而皇之的偷懒。
守门的宫女绿茸知道阿箬是侧福晋的陪嫁,地位不一样,脾气也火爆。不敢违逆,只得应声前去。
苏清禾看似百无聊赖的用指尖拨弄着腰间荷包上的穗子,实则正在接收阿箬完整的记忆。
眼下是雍正十一年。
这个节点,正是青樱觉得在王府孤立无援,想要寻一个能信得过的帮手的时候。
方才在内屋,青樱才见了绣坊里容貌出众的海兰。
阿箬心里暗恼,方才一直在青樱耳边话里有话地贬低海兰,暗含自荐。
可青樱半句都没往心里去,大约是嫌她聒噪,就借端茶为由把她支了出来。
而且,顺着记忆往下深挖,苏清禾还发现了一个华点。
阿箬的父亲桂铎,自女儿六岁起便就任淮水县令。
他并非乌拉那拉府的家生奴才,只是正好归那尔布辖治而已。
按大清的规制,阿箬身为镶红旗包衣之女,到了年岁本该入宫参加小选,在宫里当差。
正常情形下,是断不会分派到青樱身边做贴身侍女,更没有以陪嫁身份进入宝亲王府的道理。
这里面,确实另有一段渊源。
当年宜修皇后尚掌六宫权柄,时常召侄女青樱进宫小住。
怕侄女孤单,还特意示意内务府挑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陪伴青樱玩耍为主,伺候什么的倒是其次。
靠着族人打点,性子伶俐、只比青樱年长一岁的阿箬便被选中,自此陪在青樱身侧,一直到皇后倒台。
当时,以阿箬的年纪,本可以留在宫里等候内务府分派差事。
可那时候皇帝厌弃皇后,一道旨意,把青樱连同阿箬一同遣出了皇宫。
彼时京城里流言四起,人人都在说青樱格格与四阿哥是青梅竹马,情意深厚。
而四阿哥,恰巧又是储位最有力的竞争者。
阿箬的父亲与族人便赌了一把,没有接她归家,反倒叫她继续留在青樱身边伺候。
直到如今,这场赌局是赢是输,谁也说不清楚。
要说输了,她如今好歹是宝亲王身边最受宠的侧福晋的心腹,脸面风光。
可要说赢了,这位从小一同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