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金安。”
见富察琅嬅走出来,殿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富察琅嬅在主位坐定,才微微抬手:“各位妹妹不必多礼。”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开口问道:“方才妹妹们这里怎么如此热闹?”
青樱神色淡淡的,语气敷衍:“也没什么。不过是臣妾随口叫阿箬帮忙递杯茶,不曾想她自觉如今身份已然不同,我竟是使唤不动了。”
阿箬心中冷笑,好,你这么搞是吧。
她当即对着富察琅嬅半跪下去,语气恭顺,还带着几分委屈:“福晋明鉴。
今日本是婢妾给福晋您奉茶的日子,婢妾一心敬重福晋,是想将头一杯茶先敬给您,故而才不便先去侍奉青侧福晋的。”
听明白了没,老娘恪守本分,反倒是青樱越俎代庖。
福晋,她想抢你的位置啊!
但凡事关嫡福晋的体面与权利,富察琅嬅向来是超绝敏感肌。
青樱方才那番举动,正好戳中了她心底的忌讳。
她转过脸,看向青樱,语声沉了几分:“青侧福晋,索绰罗格格所言,可是实情?”
青樱面色沉沉,脸上不见半分情绪,淡淡应答:“臣妾并无此意,不过是一时口快,往后自会留心。”
富察琅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然是动了气。
可最终,她还是把这股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没有继续深究。
阿箬跪在一旁暗自叹气,险些就要扶额。
她差点忘了,这位嫡福晋,但凡遇上青樱的事,便总是顾虑重重,不敢轻易下手责罚。
一场风波,就这么含含糊糊地揭过了。
之后阿箬依着王府礼数,上前给富察琅嬅敬茶,垂首听候训诫。
富察琅嬅饮罢茶,目光环视殿内坐着的众人,沉声敲打:“近来皇上龙体欠安,诸位妹妹都当安分守己,切莫再生事端,扰了王爷心神。”
两侧的大小主子们齐齐垂首应答:“是。”
该交代的都已说完,富察琅嬅便遣散了众人。
阿箬转身回了自己的藏竹轩,一进内室,便把左右伺候的下人尽数遣退。
她斜倚在榻边,眼珠一转,就已经盘算出报复青樱的计策了。
明面上,她的位份远不及青樱,断不能公然与之相争。
可明枪固然难使,暗箭却未必不能伤人。
阿箬指尖摩挲着腕间的赤金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