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也都轻声敛气,礼数周全,一点不见往日的腥风血雨,阴阳怪气。
最先察觉到异味的是金玉妍,她鼻尖微动,低声嘀咕了一句:“奇怪。”
起初她只当是自己错觉,可那股难闻的气味很快便在厅堂里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不仅上首的弘历与富察琅嬅,下位的苏绿筠,就连对面而坐的高晞月、阿箬、陈婉茵都闻到了,纷纷拿起绢帕掩住口鼻。
阿龙最先按捺不住,眉头紧紧蹙起,语声带着几分不悦:“福晋,屋里怎会无端冒出一股异味?
难不成是有吃食物件腐坏?你手底下的奴才,也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富察琅嬅神色迟疑,连忙欠身辩解:“王爷,这…片刻之前还一切妥当,想来应当不是妾身院中出的岔子……”
弘历正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一声沉闷响亮的屁声骤然响起。
满殿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面色僵滞、神情扭曲的青樱身上。
高晞月死死压住唇边快要漫出来的笑意,故作一脸惊诧:“哎呀,青侧福晋,这……身子若是不适,大可告假不来,何苦硬撑着过来,反倒失了仪态。”
说完她的神色也开始扭曲起来,刚刚太兴奋,没把握住,呼吸急促了点,好臭!
高晞月的话音刚落,阿箬立刻应声附和,语气听似关切,实则字字扎心:
“正是这个道理。侧福晋腹中若是不安,便该早些回院歇息,何必在此硬熬,连累王爷与各位姐妹一同受罪。”
金玉妍也趁势落井下石,以绢帕半掩唇角,似笑非笑:“青侧福晋行事也未免太不知变通了。
既然身体中途不适,那便如实禀明福晋。福晋向来贤惠大度,又怎会不许你提前离开。
这下好了,在王爷跟前如此失仪。”
富察琅嬅眉头紧锁,在一旁敲着边鼓:“金格格所言有理。青侧福晋,身子抱恙便该早言,这么强撑着,反倒落得难堪。”
青樱面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羞愤交加,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喉头堵得发紧,半句话也辩驳不出。
弘历只觉颜面尽失,脸色沉到极点,没有多逗留的心思。
猛地一甩衣袖,一声不吭,起身便径直离开了厅堂。
王爷一走,富察琅嬅一刻也不愿停留,当即遣散了众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