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青樱手上没有半分凭据,无从去向弘历诉说委屈、求他做主,只能硬生生咽下这桩暗亏。
换作旁人遭此难堪,多半羞愤难当,少不了要告假躲上几日。
可青樱偏不,依旧面色冷然的按时前往请安。
她抱着一腔执拗,觉得只要自己不在意,旁人便伤不到自己,便是自己赢了。
这法子倒也当真奏效。
她一直面无波澜,如同一块冷硬的木头,任凭旁人如何打量,都不露半分情绪。
高晞月与金玉妍一连说了几天,见她始终这么平淡,果真失了拿此事刺激她的兴致。
请安的场面,又变回旧日模样。
高晞月、金玉妍围着富察琅嬅热络奉承,笑语盈盈,青樱则被众人无形之中晾在一旁,形同透明。
阿箬也与高晞月往来的愈发亲密,半只脚踏入了福晋阵营。
期间,府中又出了一桩喜事,苏绿筠被诊出有两月多的身孕。
弘历大喜,多往她院中去了几日,可这份新鲜感很快便消散。
没多久就辗转流连于阿箬、金玉妍与高晞月的院落。
至于青樱,那日厅堂里的难堪一幕,给弘历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冷落了小青梅足足三个月,才慢慢淡化了心中的芥蒂,愿意踏足疏梅院。
日子便这般不咸不淡地缓缓淌过。
苏绿筠也平安分娩,诞下一名健康的小阿哥。
光阴流转,转瞬已是雍正十三年的深冬。
皇上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短短半月之内,竟接连昏厥两次。
太医私下透出口风,圣上恐怕难以熬过这个寒冬。
宝亲王府的后院,富察琅嬅在这一刻终于展露嫡福晋该有的持重与威势。
将府中后院管束得严严实实,尽量不让府内消息外露。
府里一众侧福晋、格格侍妾,也都尽量按捺住心头的雀跃,安分缄默,静候时局变动。
这日夜里,府中忽然传来宫里加急的消息,宫人匆匆闯入王府,神色惶急。
富察琅嬅立刻召集所有妾室到正厅议事。
厅堂之内烛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富察琅嬅端坐在主位,神色肃穆,压着声音道:“方才宫里来人,圣上病情急转直下,已经昏迷不醒。”
一句话落下,满室死寂。
众人垂着头,各自心绪万千。有人指尖微微发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