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的是先把各方面势力摸清楚,才能如庖丁解牛一样下刀。”韩沥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他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争抢尸体的农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虽然终极目标长信侯是不可能倒在这场小事上的,但他也不打算退缩。
“不过,这次不比以往。潼山以为他们做得干净,天衣无缝,没有证据——”
他收回目光,踏上车辕。
“但是扫黑需要证据,反恐只需要坐标。”
李斯正好从马背上翻下来,闻言一滞。
事实上,这话只引来更大的迷茫,甚至是李斯也不例外。
他发现韩沥很喜欢嘴里迸出新词。
“什么……是扫黑?什么是反恐?”
韩沥掀开车帘的动作停了一下,想了想。
“扫黑就是打街上那些扰民的混混帮派恶少年。”
他弯下腰钻进车厢,声音从帘门后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平淡。
“反恐就是——本来安定繁荣的咸阳,突然被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他顿了一下。
“咸阳流血了。有人必须为此负责,尤其是身板不够硬的那种。”
李斯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他懂了。
这群暴民的出现,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证据指向谁。咸阳道上出现了成规模的盗匪武装——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咸阳城里掉一圈官帽了。
他对此乐见其成——有了韩沥的启发,他知道怎么玩死所谓的潼山了。
玛德!敢打我脸面,砸我作为大秦使节的场子?!
等着吧,这点人的死亡根本不够!
远处山崖上,一个人放下了面罩。
那是一张保养得极好的中年人的脸,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边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皮肤白净得不像一个常在野外行走的人。
他披着一件暗色的斗篷,立在崖边一块被风蚀得嶙峋的岩石上,斗篷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翻动。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官道上,从车队遇伏开始,到农民涌出,到割头,到车队重新启行——全程没有移开过。
但他看的不是韩沥。
是焰灵姬。
是弄玉。
那两个在车队里忙前忙后的女人,一个火一般烈,一个水一般柔。
灰袍素衣遮不住她们的身形,隔着一里地,他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