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绪。惊艳,荣幸,戒备——一样一样地轮转。
韩沥对秦国军队的了解,比他们预想的深得多。
深到让人不安。
麃公收敛了笑意,摆摆手。“既然如此,六国客军与我等何用?”
韩沥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他换了个角度。
“大秦王师确实能抄六国军队之长。但请问——”他的声音放慢了,“大秦能抄得了赵国李牧、燕国庞煖、魏国吴起、齐国孙膑、楚国项燕的兵法吗?”
麃公的手在膝上停了一下。
“每次应付这些国家的真正精锐,在正面对撞的时候,能做到对面放个屁,己方都能知道其心思的程度吗?”韩沥粗鄙地问道。
韩沥语言里的粗鄙顿时让除军方以外的人一阵鄙夷。
但军中将领没人计较——麃公咂吧咂吧嘴,偏过头看了王翦一眼,努了努下巴。
王翦会意,拱手向嬴政告了罪,转向韩沥。
“战场上这种程度的了解,基本上要将间者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才能做到。”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像在拆解一座城池的防御工事,“但既能如此洞悉,为何不以间者影响敌方将帅的权位,从而不战而胜?”
“兵不厌诈,此乃兵家正道,确实不假。”韩沥没有反驳。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但那些本该死在与秦交战的战场上、引不起什么反噬的敌国将领,因君臣虚耗而亡,会不会给被打下之地的民众一个假象——”他的声音放慢了,像是在剥一个橘子,一层一层地揭开一个难以忍受的结果,“假如此人不是被昏君所害,国家本不会亡呢?”
王翦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此一来,此人便成了被占之地的反抗象征。”韩沥继续说,“试问,因为这个象征而鼓动起来的人,灭其肉体容易,毁其精神需多久?”
王翦沉默了几息。“当严厉打击此现象。”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打击归打击。但象征已经在了。”韩沥的语气很平,“要从源头毁灭此患,什么法子最好?”
王翦垂下眼睛,手指在膝上叩了叩。
殿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这样看来……此人的最好归宿,还得是战死沙场为妙。”王翦抬起眼睛。
“可一开始确实打不过啊。”韩沥又把话题引了回来,“间者计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