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算你有没有在新郑杀过人,你是高手就是高手,不要推诿!”
韩沥顿时感受到了周边数十道不可置信和敬畏的目光——他不明白昌文君爆自己的底干嘛?
那些目光像一锅煮沸了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嘴唇微张,有人下意识地把目光从韩沥身上收回去又忍不住再看一眼——一个韩国宗室,在新郑杀过人,在武燧杀过叛军,在潼山杀过贼人,而且杀的都不是一个两个。
堂内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
韩沥在心里叹了口气。
昌文君这番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韩沥的衣服扒了一层。
武艺、战功、杀过多少人,这些东西在其他场合或许是荣耀,但在中郎将官邸的堂上,在新入职的第一天,在周围站满了一群对他这个“六国来的人”本就心怀戒备的同僚面前——这不是在替他扬名,是在给他架刀。
但他能怎么办?
“卑职明白。”韩沥马上改口认错,但依旧有着强烈的主观能动性,“但军务上,沥确实是新手一个,还请中郎将明鉴。”
“哼!”昌文君却依旧轻哼一声,“只能说你确实对秦国军制不太了解,但要说你不通军务?有些事……本中郎将不好说,但为了军中发展,有些担子你要挑上!”
“卑职……尽力而为。”韩沥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
“唉……真不爽利,但有一点你记住。”昌文君觉得没趣,但还是提醒韩沥,“你是第一个以六国人身份,由王上大力推动,吸引进宫廷禁卫的中郎郎官,很多人对此暗中不满,都在挑着你的错。”
昌文君顿了一下,目光像一把钝刀,从韩沥脸上慢慢刮过去。
“做好你的职务。”昌文君直接挑明,“不然让王上蒙羞,你就是再怎么出名的天下奇人,也没人会原谅你的!”
“听到没有?!”昌文君直接喊道。
那声音在堂内炸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落。
“卑职遵令!”韩沥只能大声应诺道。
玛德,都不是我想要的,怎么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担了呢?!
他心里这句骂声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恭敬、顺从、认罚——三种情绪恰到好处地堆在同一张脸上,谁都挑不出毛病。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