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接口没对准,耷拉在刀柄上,像一只没有落稳的鸟。
王贲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愧疚。
武将的骄傲在这一刻碎了一角,他把刀头按回刀柄,机簧咬合,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整把刀又再度恢复了待击发状态。
他将刀收入皮套,双手捧回,单膝跪地。
“末将表演失误,请王上责罚。”
“欸!”嬴政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王车将第一次使用就能近乎熟练,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些许瑕疵,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认真。
“不过——操持了一次后,有何感受?”
王贲抬起头,诚恳地答道:“虽然第一次上手引发失误,但其刀身的机关术确实奇异。唯独王上若试之……为避免不安全,最好莫测试其机关功能,而单独试其刀头锋锐即可。”
他补了一句:“臣感觉此刀的用料不凡,应有削铁如泥之能。”
“噢?是嘛?”
嬴政挑了挑眉。
他当然想试——他想试试那个弹射功能。
三步之内猝不及防,一击毙命,这种威胁实在太诱人了。
但果不其然,就听吕不韦在一旁说起道:
“据闻月前,一名唤潼山的盗匪组织在咸阳作乱之时,五大夫韩沥就用此刀,三步之内一射即杀一人。一连数名贼人,皆被此刀所杀。”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邸报,但接下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铁锤敲进木桩里的。
“此等便于刺杀之物——已近于弩具了,确实不应该被他所持有。所幸他献于大王,也算让此神兵所托良人了。”
校场又静了。
嫪毐的眼神闪了闪,昌平君的眼神也闪了闪。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把目光从刀上收了回来,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
而嬴政也对此心中一顿——吕相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无论这刀的归属为何……此时不要用于赏赐韩沥。
那既然是这样……
嬴政将那一口闷气压了下去。
他伸手示意王贲请起后,对昌文君说了一句:“准备甲胄和秦剑,来试试此刀是否有削铁如泥之能。”
昌文君一挥手,几个郎卫从校场边抬出一张厚实的石台。十层漆皮大铠被叠放在石台正中央,甲叶在日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还有几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