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到此重臣活着罢了。
白起,就是这等人。
韩沥却走了另一种情况。
他是真有造反的能力,而且一旦振臂一呼,韩国必乱——哪怕秦国灭了韩国后,也是如此,无非是韩国变韩地罢了。
这导致,秦王以后要处置韩沥时,反而不能再用所谓的“没有造反的野心,但有造反的能力”去降罪了。
真是奇哉怪也。
不知道韩沥怎么想到这样做的。
李斯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没有说话。
“那这跟你不想让你的歌舞团上台为寡人表演有什么关系啊?”嬴政的声音把殿里的安静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们毕竟是刚从韩国调过来的。”韩沥的语气放慢了,“我希望是秦国自己培养出属于自己的舞者,在秦国自己的守岁大典上舞出我编的舞——这样这两支舞会是秦国自己的东西,以后吃透他们可以慢慢改,形成自己的秦风,而不是我的风格。”
“秦风……”
嬴政念叨着这个词,语气放慢了,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发现,韩沥想的都是些不知道哪里的歪理,但就是让他不禁细思的东西。
“话虽如此——”
一道同样苍老但柔和的声音突然从韩沥身后响起。
“你已入秦,难道你以后非秦吏不成?既是秦吏,你的和秦国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一出,韩沥的脊背微微一绷,他又得仔细构思回话了。
华阳太后正从殿门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一身深色的翟衣,珠翠满头,脸上挂着那种阅尽世事之后才会有的松弛。
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身楚服的宫装,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却黏在嬴政身上,目光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怎么都拔不开。
“太王太后,阿华。”嬴政的声音里再对华阳太后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不浓不淡,像一碗调好了味的汤。
但到了芈华这里,声音倒是雀跃了一点。
华阳太后微微颔首,步伐缓慢但有力地带着芈华从韩沥身边经过。
裙摆在青砖地面上曳过,发出一声细碎的窸窣。
韩沥站在那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对嬴政正式开口道。
“王上,我既已入秦,自为秦臣,但臣觉得凡事不能拿来主义,要借鉴后还得吃透。因此才觉得无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