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像一块石头,颧骨的轮廓在阴影里格外分明。他看着红鸮,又看着那只落在塑像脸上的手,眼底的火已经烧成了明晃晃的怒。
“你可知道你的爪子落在了谁的脸上?!”他的声音拔高了,是占有欲被威胁之后最原始的反应,“你敢留下个印子——不仅你死定了!韩沥死定了!你在韩国的将军也死定了!”
红鸮没有退。
服紫女子的刀锋就贴在他的喉管上,他能感觉到每次吞咽的时候那块软骨都会微微碰到刀刃的侧面。
他就那么站着,手指稳稳地落在瓷像的脸上,目光平稳地看着嫪毐。
“可惜我不能为将军死后尽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满是血腥气的后堂里送得很清楚。
“但韩沥方法的特点就是——看谁更耐疼。”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刚好让脖颈上的刀锋蹭出一丝极浅的血痕。
“侯爷,我的命不值钱。可这唯一的雕像有了点瑕疵……您留着烫手,您送了惹火。以此求条活路,难道不行吗?”
嫪毐的手在袖中攥成了一个拳头。他看着红鸮,红鸮也看着他。
后堂里唯一的动静,只有地上还在慢慢往外渗的血,把青砖的缝隙一道一道填成暗红色。
“芊红,撤刀。”
原来这个眼熟的女子叫芊红……红鸮对此了然。
但这对他的记忆没用,因为他还是想不起来。
芊红手腕一翻,弯刀从红鸮的脖颈上无声地抽了回去。她退后了半步,没有收刀入鞘,只是把刀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再起。
红鸮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浅浅的,只破了表皮。
嫪毐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火没有熄,但被什么压住了。
“现在……你敢赌吗?”
红鸮却马上把手从塑像脸上放了下来。
“我敢。”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因为我终究跟韩沥不一样。”
嫪毐看着他,没有说话。目光在那个放下来的手和那张年轻赵姬的脸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
“好!有点胆子,确实跟韩沥不一样。”
他摆了摆手,那个手势带着一股子扫兴的、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认账的烦躁。
“你走吧。也许以后,我用得着一个来自夜幕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