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里。
焰灵姬对韩非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跟上韩沥的脚步。朱色劲装的衣角在门槛上拖了一下,便被廊道里的暗光吞没了。
正堂里只剩两个人。
卫庄从门框边踱到韩非身侧。
“觉得震撼吗?”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稳稳地落在正堂里,“三个你结交过的人——包括你弟弟——都对你抱有杀意。”
韩非没有立刻回答。
他还站在原处,目光落在门槛外那片被月光洗得发白的青石地面上。韩沥刚才跨过去的地方。
“我更伤感于……”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那层复杂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落脚点,“我弟弟过去究竟处于一个多危险的环境里,以至于他对杀意的敏感近乎于本能了。”
卫庄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把目光从韩非脸上移开,落在韩沥离开的方向。
“这点——”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千年不变的冷淡,但尾音在空气里飘了飘,没完全落下来。
“就不为人知了。”
———
街面上。
韩沥走出韩国会馆大门的时候,月光正铺在青石板上,薄薄一层冷白。夜风从街口灌过来,把他袍角上残留的气味吹散了几分。
焰灵姬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她跨过门槛的动作轻得很,靴底落在石板上几乎没什么声响,但他知道她就在后面。
脚步声告诉他了,一前一后,不快不慢,刚刚好能跟上他的节奏。
两个人就这么在空荡荡的寿春街面上走了片刻。
然后焰灵姬开了口。
“你真的相信感情会随着时间发生变化吗?”
她的声音从他肩后飘过来,不轻不重。在安静的夜色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韩沥没有停步,因为他早有答案。
“不要为明天的自己设限制。”
他抬眼看了看头顶那片被月光洗得又冷又亮的夜空。
“无论你我他,也许这个新的自己会向往自认为更好的选择,并鄙视过去自己的无知呢?”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让他去做选择,同样也让他承担责任。”
“这是今天的自己对明天的自己最大的尊重,也是最大的自由。”
焰灵姬没有接话。
她跟在他身后,但她把脸别开了。
别向街边那些关了门的铺子,别向那些门板上贴着的白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