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扳倒韩沥。
结果呢?
他发现自己对宣肆的“发现”已经没有第一次那种期待了。
“噢?”
嫪毐放下朱笔,靠在凭几上,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是什么机会?”
宣肆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但压低的声音反而让他语气里的兴奋更加凸显。
“据说韩沥带了整整三百多人,进入了废丘,其中还有一百带甲之士!”
嫪毐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直了——然后突然一顿,整个人从凭几上弹了起来。
“什么?!”
他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目光如刀一般钉在宣肆脸上。
“一百带甲之士?”
“带甲之士”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的落点都比前一个更沉。
不是因为他不信,而是因为他太清楚甲胄在大秦意味着什么——甲胄是军国重器,私藏甲胄,视同谋逆。
“没错啊!”
宣肆没有注意到嫪毐语气里的警惕。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韩沥这次终于露出了马脚。
“不仅带了三百人去占据废丘,其中还有一百带甲之士,简直是不把秦法放眼里!”
宣肆把两只手摊开,掌心朝上,像是在托着一件他好不容易从泥地里刨出来的铁证。
“这是谋逆之举了!侯爷,韩沥这次死定了!”
他说“死定了”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嫪毐的反应却不合他预料。
他只是慢慢从案后踱了出来,把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堂中踱步。
烛光把他玄色深衣的下摆映得微微发亮,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闷响。
宣肆站在原地,看着嫪毐踱来踱去,脸上的笑容从方才的得意一点点地僵了下来。
他不明白。
这么好的机会,这么明显的把柄——为什么嫪毐反而迟疑了?
走了三五步,嫪毐停下来了。
“你——”
他转过身来,微微偏了偏头,看着宣肆的眼睛。
“你这次不要用御史的名义去告他。”
宣肆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啊?!”
他瞪大了眼睛,张大嘴,下巴往下沉了半寸。
“可……可这已经形成割据之势了啊?!堂堂县令,带了三百人包括一百甲士去上任——这不是割据是什么?”
嫪毐看着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