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态度,“如果对我的命令怠慢懒惰,我还怎么治军?!”
韩沥沉默了一拍,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治军这块,我能给的提议不多。”他把目光从连晋脸上移开,落在前方街面上被马蹄踩得发亮的青石板,“只能看你自己了。”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马蹄在石板上的哒哒声和横梁偶尔轻喝马匹的声响在空气里浮动。
白芊红趁这个空隙看了连晋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韩沥的方向。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我想问问他。
连晋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压根不想帮韩沥的忙,更不想让白芊红表现出对韩沥的关心。
但现在谈话进入僵局后,确实需要一位女性去打开局面——这不止是关心,是摸底。
知己知彼罢了。
于是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极小。
白芊红随即就转向韩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韩县令,多日不见,你人似乎黑了很多,也看着清减了些许。不知道您操劳至此,是遇到什么困难吗?也许我等可以帮忙。”
连晋对此眉头一皱,他压根就不想帮韩沥的忙——看白芊红这话问的。
但他虽然在一旁默然不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原来韩沥这副黑小子的样子不是天生就有的。
当县令有这么累?
还是他哪怕带了三百人都被本地人架空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是坏消息。
韩沥无所谓地笑了笑。
“啊,这大半个月我每三天就要在乡里四处走动。带赤脚医下乡诊病,与老农沟通种田技术,顺便为鳏寡孤独亲自下地种田。”他随口数着,“看着辛劳其实也就这样,我是自讨苦吃找事做的。”
“哼哼。”连晋从鼻子里哼了两声,“确实愚不可及。”
要这样做官,做官还有个屁意思。
真正的做官当然是权势在手,一县生死操于己手才是正道。
十九岁的小屁孩,连加冠之年都没到,就在这里做官——果然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他在心里给韩沥下了结论,脸上的不屑连遮都懒得遮。
白芊红可没连晋这么乐观。
韩沥说的那些事——下地种田、下乡诊病、慰问鳏寡孤独——在她听来绝对不是“愚不可及”。
这个人的为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