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有人把断剑往地上一扔。
但很快,有个屯长马上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我们在这里杀人,要是加入了秦军……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这下,大家又把目光眼巴巴地看着白芊红。
白芊红没接这话。
她只是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冬儿。
火把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冬儿那张还带着泪痕的脸照得发白。
而白芊红这次就不回答,她只是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冬儿问道:“冬儿姑娘,你觉得呢?”
冬儿闻言一个激灵。
她其实挺想说,这都是乱军,必须要惩罚的。
可问题是,她更清楚,眼下不把这关过了——她可能连今晚都活不了。
她的目光从白芊红脸上移开,扫过满场的血,扫过那具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扫过那些握着剑、红着眼、等她一句话的人。
最后她眨了眨眼睛,对此说了句话:“你们犯了什么罪啊?”
“一切的恶事不都是红鸮做的吗?”她随手指了指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红鸮尸体,“红鸮随同百鸟杀手残害太后寝宫的宫人,幸得诸位义士协助,今已伏诛,诸位何罪之有,不都是义士吗?”
白芊红顿时用眼神赞赏冬儿的机警,随即就看向了所有人:“怎么样?”
很多人的声音顿时也没那么多聒噪了,更多只是看向几个百将和屯长。
似乎是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碍事了。
而几个百将和屯长们也瑟瑟发抖,想拔剑自卫吧,又怕自己寡不敌众只有跟红鸮一样死路一条,但不做举动嘛……又怕这些韩沥的故旧杀了自己。
气氛又拧了起来。
而这时,就听白芊红突然说道:“各位,汝等依旧是来自韩国夜幕的姬无夜大将军麾下武装商队的一员,即便是眼下遭遇变故,我的方案也不过是让你们暂时在同为夜幕姬无夜麾下,公子沥手里的幻梦民兵归建而已。”
“你们还是袍泽,”白芊红这时非常较真地说道,“难道袍泽之间不能互相帮助,托付后背吗?你们误杀宫人是错误的命令所致,你们杀红鸮也只是清理奸倭,但如果你们杀了自己的屯长和百将,那就是内讧了!”
“内讧的部队,谁人能容?!”白芊红顿时认真地看向各位,厉声呵斥道:“你们的公子会容吗?军一和民兵会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