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声音压了压。
"我也问了她是不是背主求荣。"他对姬无夜拱了拱手,"但她说自己只是良禽择木而栖,而且还说秦王海量,没有让其背刺旧主,只是来这里行事。"
"这是纵横之士的作风。"白亦非微微点头,眼里多了一层掂量。
而一听到纵横,姬无夜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他深恨韩非和韩宇摆了自己一道,让卫庄和韩千乘做了司隶和佐戈,眼下朝堂上处处掣肘。
他对鬼谷纵横之人特别烦闷,尤其是从管一的话来看,说不定正是白芊红这个嫪毐核心谋主的倒戈,才让嫪毐败得这么快,连带自己的谋划出了岔子。
这个女人,坏他大事。
姬无夜没把这些说出口,但攥着酒杯的手指已经捏得发白。
白亦非看在眼里,用眼神示意管一继续。
管一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讲。
"本来我也不想多事,第一她带着信物,第二她浑身水,我觉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为好。"
"结果……"他吞吞吐吐起来,"她就说……秦国发生了叛乱,夜幕疑似参与了。"
"哼!"姬无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没接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然后管一继续说道:"她说,秦国这次遇到的嫪毐叛乱,遭到了三晋的影响,秦国打算矢志向屯兵边境的魏赵发动报复,而韩国……韩国这边,秦王就打算……打算暂时送点人头。"
"你帮她了吗?!"姬无夜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只剩气音,却比方才任何一嗓子都让人发冷。
"将军,我虽然隐姓埋名,但学自小圣贤庄,秦王所为是王虽有威,却失之于礼,我当然不能遵从。"管一挺直了腰,义正辞严。
"谅你也不敢!"姬无夜没好气地一挥手,"但你为什么没有暗中报信于我,还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答应后。"管一抬起自己的手腕,把袖口往上捋了半寸,露出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痕,"她立刻就对我下毒,说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