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着急。”
程霁躺在床上,心口越来越紧,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愧疚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把怀孕的傅尧一个人扔在家属院里一个多月,这就是最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是?你看看时间好不好?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谁给你接电话?还有,就你这全身上下十多处大伤口,等你爬到电话亭,估计都得血流成河了。”
方宁海眼疾手快地摁住程霁想扯点滴的手。
看着程霁怒目而视的样子,方宁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之前被他单方面殴打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但一看到程霁腰腹部那厚厚的绷带,方宁海就又硬下心来。
“老程,你安生点。都要当爹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些,明儿一早我推你去电话亭,今天太晚了,就别折腾你家里人了。”
听着方宁海的话,程霁有些不自然地放下手。
他是要当爹的人了?
他和尧尧有孩子了?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苗,顿时席卷了程霁的内心,将他的四肢百骸都燃烧起来。一边是疼入骨髓的愧疚,另一边则是控制不住的欢喜。
两种天上地下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停地敲击着程霁的心脏。
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控制不住地溢出一抹极浅的微笑。那笑容越来越大,任凭程霁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此刻的程霁,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出一双翅膀,让他立马飞回家属院,飞到傅尧的身边。
方宁海坐在一旁,看着程霁脸上那甜蜜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程霁笑得这么春光荡漾,嘶,怪吓人的。
在方宁海的再三劝说下,程霁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就把电话打过去。
但他也睡不着了,此刻的程霁,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傅尧,还有他们的孩子。
身上伤口的疼痛依旧存在,但胸口处汹涌澎湃的情绪,足以盖住肉体上的痛苦。
深夜,耳边传来方宁海轰隆隆的呼噜声,程霁睁着眼睛,焦灼地期盼着明天。
不知等待了多久,天边堪堪泛起鱼肚白,方宁海就被程霁踹醒了。
“咋,咋了?”
方宁海被吓了一跳,以为是程霁出啥事儿了,着急忙慌从床上跳下来。
“打电话。”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