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芥的瞳孔变得深邃,世界外侧的根源之涡就此印入他的眼眸。
“咕?”
(你在做什么?)
夏芥闭上双眼,而后,缓缓睁开,他的虹膜流溢出超越人智的色彩,瞳孔中的幽邃在此刻化作纯粹到苍白的虚无。
世界外的根源之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夏芥晋升成为这个世界的新的根源。
“咕!”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主”固然不在乎尘世的寻常变化,但你若是执意篡夺世界的主权的话,“主”便会出手。)
来自东方的咒术师瞥了白鸽一眼,没有开口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拭去右眼上方那道浅浅的痕迹。
那是一道斩痕。
本该能够杀死万物、抹杀概念的直抵根源之死,竟然未能穿透单薄的眼皮。
事实上,若不是夏芥在镇压根源之涡、替位成新的万象之根基时,为了适应迥异于自身的世界规则,露出了些许的破绽,还被两仪式的根源人格成功抓住了破绽,他连这一丝伤痕也不会有。
因为他就是如此的强,强到能拒绝一切外在的干涉。
远在观布子市的两仪式浑身一颤,她眼中的瑰丽色彩仍旧存在,但已经有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在其中消逝了。
直死之魔眼依然存在,只是再也连接不上根源。
这位直通根源的女人,动作还停留在挥刀的那一刻,根源借她之手向夏芥挥出了反抗的刀锋,然后在下一个瞬间,被夏芥一脚踹下根源的大位,化作两仪式体内的平凡人格。
又一个瞬间过去,两仪式身形一转,跌坐在地。
几条街道之外,一个普通的餐厅之中,黑衣黑帽黑纱的白发老婆婆捏紧手中的餐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野。
她是拥有“绝对未来视”的“观布子市之母”,能看到绝对准确的未来。
从小到大,她都生活在名为“已知”的牢笼之中。
无需任何情报,只需一眼,她就能知晓他人的人生。
但就在十几分钟前,直播开启之时,她的未来视就已经不再绝对。
再到刚刚,“绝对”的未来视彻底失效,她终于看见了生活的“未知”与“可能性”。
真是美好又糟糕的感觉,别人一出生便能收获的体验,她直到变成老婆婆才得以像个孩子一样感受世界。
“咕。”
(停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