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账房!快记上!花斑剑齿豹皮一张,品相完好,脊骨一根,无缺损!”
赵老狼指挥着两个伙计将一张带着血丝的斑斓豹皮扔上骡车,兴奋地冲着李长青大喊。
李长青提起笔,在账册上稳稳地落下一行墨迹。
“花斑豹皮一张,折银十两。脊骨一根,折银五两。东家,这账目记下了。”
他语气平和,仿佛这血肉横飞的狩猎场,不过是京城外城的一个寻常集市。
第三日晌午。
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一片连绵起伏,山势陡峭的黑色山脉,横亘在了大军的面前。
山脉的上空,终年笼罩着浓郁的白色灵雾。
即便相隔数里,将士们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比海岸边浓烈数倍的天地灵气,正顺着山风扑面而来。
“大帅,前方就是卧龙岭了。”
前锋营将领策马飞奔至中军,抱拳大声禀报。
王守仁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勒住马缰。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前方那座犹如巨龙盘踞般的黑色山崖。
山林之中,出奇的安静。
听不到鸟鸣,亦不见寻常走兽的踪迹。整座卧龙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压抑。
“传令三军,停止前进。就地列阵!”
王守仁的声音沉稳如山,瞬间传达至各营。
五万大军犹如一台精密的机括,在指令下达的瞬间停止了行进。
长枪兵在外围结成刺猬般的圆阵,火铳手分为三段,在圆阵后方交替就位。
“炮营上前!构筑阵地!”
随着令旗挥动。
上百门虎蹲炮被工兵迅速抬至前方的高地上。
那十辆沉重的雷火符文炮车,也在驮牛的拉拽下,艰难地在阵前一字排开。
工匠们挥舞着铁锤,将粗大的精钢地钉深深地砸入泥土之中,死死地固定住炮车的轮毂,以防开炮时的恐怖后坐力将火炮掀翻。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随着火炮的就位,渐渐攀升到了顶点。
沈游站在炮阵的一侧,手里拿着罗盘,仔细地校对着炮口的方向与阵纹的运转情况,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切准备就绪。
大军严阵以待,寂静的军阵中,只能听到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以及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
后方的辎重营里,商贾和伙计们皆是屏住了呼吸,躲在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