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今日照例去了会同馆,与鸿胪寺的官员一同为燕国使臣讲解昭国的礼仪。
只因长公主即将举办一场宴会,燕国使臣须提前熟悉昭国的礼仪规范。
这本是鸿胪寺的本职,但如今这副担子落在了沈湛肩上。
使臣的座次、行礼规矩、敬酒回酒皆有考究,稍有差错,丢的可是燕国的颜面。
阿朵与随行的女子则由宫中的教习姑姑在撷芳院亲自教导。阿朵是偷偷溜出去的,是以赫连俊并不知自家妹妹溜号了。
一套繁冗的礼节走下来,赫连俊累得直喘气。
他坐在椅子上,颇有些无奈地对沈湛道:“沈湛啊,你们中原人的规矩真多。”
沈湛道:“我听闻燕国也是礼仪之邦。”
赫连俊道:“但我在燕国不用守那些规矩呀。”
他身为燕国国君最疼爱的外孙,向来无人敢拿规矩压他。
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燕国国君的体面,自然不能任意妄为。
沈湛道:“小王爷稍作歇息,稍后我为小王爷讲解——”
赫连俊打断他的话:“停停停,今日先学到这儿,宴会不是还有两日么?后面慢慢学。”
沈湛正色道:“短短两日功夫,恐怕难以学成。”
赫连俊脸色一沉:“真把我当成你们昭国的臣子了?我燕国国力远在昭国之上,这些礼本王行了是给你们面子,不行你们又能拿本王怎么样?”
沈湛不卑不亢道:“确实不能拿您怎么样,只是恐怕会让世人笑话国君教孙无方,连区区外邦礼仪也学得不成体统。”
沈湛说这话时,不忘瞥了一眼一旁的掌记郎苏岐。
苏岐正拿着毛笔与册子,记录着使臣们的一言一行。
这是国君赋予的权力,就连赫连俊也不能强迫他停笔。
赫连俊压下火气,不耐道:“下午再学,这样总成了吧?”沈湛道:“好。”
“我先去换身衣裳。”
赫连俊甩袖回了自己屋,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地骂道:
“磕头磕了一早上!拜完菩萨拜天地,拜完天地拜皇帝,拜完皇帝还要拜宗亲……本王的头都磕痛了!”
刚进屋,他又把脚收了回来:“让沈湛闹腾的,险些忘了正事……来人,传沈湛!”
沈湛被带进赫连俊的厢房时,赫连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