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绝对不能质疑他们的理论知识。
这帮钓鱼佬,鱼获不怎么样,但讲起鱼情、水情、天气、节气,一个个比气象站还门儿清。
眼前这红背心就是典型,鱼没钓着几条,话里话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文靖路河段的唯一真神。
别管大小,有鱼就行,只要今天从这里头提走几条,明天这桥上的人得再翻一倍。
到时候记者再来一趟,怕不是要把文靖路大桥拍成个热门打卡点。
“我跟你讲,钓鱼这个事,三分技术,七分耐心。”
红背心吐了口烟,眯起眼,他今天要给王一凡上课。
“你看对岸那几个,坐没坐相,一会儿起来,一会儿打电话,鱼在水底下,动一下人都知道,你一跺脚,它就钻泥里了,半天不开口,我这耐性,是二十多年练出来的,我老婆说我在河边比在床上还老实。”
王一凡憋着笑:“那是,你一看就是高手。”
“高手不敢当,但我跟你讲,昨天那条鱼,要是让我碰见,肯定不是这个结果……”
红背心越说越精神,口沫横飞。
王一凡“嗯嗯”地应着。
就你们这阵势,别说是大鱼,王八都缩泥里了。
红背心又说:“下午我换个点,我去桥墩后面,那儿水深,昨天那条大鱼,肯定就藏在桥墩底下,你看着吧,五点到七点,天擦黑,水凉了,它准出来换气。”
“那预祝大哥你旗开得胜,把那条大鱼给钓上来。”王一凡恭维着,称呼也变了。
红背心听得舒服,毫不在意王一凡对他的称呼转变,大哥更显得自己年轻不是么!
脸上总算有了笑:“行。你小子是个懂行的。回来我要是真钓上来,你找个相机过来拍张照,两块钱一张。”
王一凡愣了一下:“拍照还收钱?”
“那不废话。这么大的鱼,拍张照不得给个喜钱么?也就跟你小子聊的投缘,换个人,五块钱都不带讲价的!”
红背心说的理直气壮。
王一凡没绷住,笑了:“行,两块钱,你记我账上。”
他站起身,往别处走,身后红背心还冲他喊:“下午啊!五点到七点!别来晚了!”
王一凡摆了摆手,他绕着河岸又走了一截,人越来越少,快中午了,日头太毒,有几个人已经躲到桥洞底下。
还有几个干脆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