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蒙古包里透进一层天光。姬骁骁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枕着顾清洲的手臂。
昨晚哭过以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记得顾清洲把她按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又抱着她,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
她偏过头。顾清洲靠在床头,双眼闭着,呼吸平稳。
他的衬衫领口皱着,袖口还挽在小臂上,露出昨晚被她咬出的牙印。
痕周围已经泛青。
姬骁骁盯了几秒,伸出手指,想替他揉揉牙印边缘。
顾清洲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睛仍闭着,开口时嗓音带着哑意:“疼。”
”……你醒了?“
”被你戳醒的。“
姬骁骁收回手,翻身背对他,踩着鞋下了床。
门外传来导演的喊话声,催促嘉宾们去集合。
第三天的行程要深入乌拉盖草原腹地,探访一处野生牧场。
四组嘉宾分乘三辆越野车,保障车随行,摄制组的车辆跟在车队后方。
草原上空一片澄澈,风越过远处的山脊,压着草叶成片伏倒,四周透着几分安静与慵懒。
姬骁骁和顾清洲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
副驾驶座上,林羽戴着耳机翻看手机,偶尔借后视镜看向后座。他的目光在姬骁骁脸上停了两秒,很快挪开。
车队沿着牧道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草原深处没有铺装路面,车轮碾在干硬的泥地上,颠簸愈发明显。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司机的声音:“导航信号断了,地图一直在转圈。”
导演拿起对讲机问:“偏了多少?”
”不确定。周围全是草地,没有参照物。“
车队在一处缓坡停下来。草原向导下车查看方位,几个工作人员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无信号的图标。
导演盯着前方的草地,握紧对讲机:“油表还剩多少?”
“来时已经耗了大半箱,剩下的油勉强能撑到回程。继续往前开,谁也说不准。”
姬骁骁推开车门下去,迎着风抬头看天。
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灰白云层迅速压近,滚动的速度肉眼可见。
过去十分钟里,风向已经变了两次,气温也跟着往下掉。
草原上的老牧民管这种天叫”白毛风”。
“今天天气预报说晴天啊?”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