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看见两人依偎在一起,他撇了撇嘴,又将耳机塞了回去。
晚上九点多,车队终于抵达乌拉盖野马保护牧区。
一排原木搭建的房屋坐落在空地上,门前亮着几盏灯。
常驻牧区的老额吉带着两个牧工迎出来,听完向导说明情况,转身便去烧奶茶,又让牧工腾出三间房安顿嘉宾。
空气里混着干草和牛粪燃尽后的气味。
远处偶尔传来马鸣,声音隔着草场传进营地。
白薇跟到后备箱旁,挤到顾清洲身边。
“清洲哥,我帮你拿一个箱子吧,进去的路不好走。”
顾清洲侧身避开她伸来的手。
“不用。”
他拉出姬骁骁的黑色行李箱,又取下自己的箱子,一手拎起一个,从白薇身边走了过去。
白薇的手还停在半空。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镜头,慢慢将手收回来,低头整理袖口。
木屋里的陈设简单,靠墙砌着一张通铺大炕,旁边摆了桌椅和脸盆架。
顾清洲让姬骁骁坐到炕沿,自己端来一盆热水,挽起衬衫袖口,将她的小臂拉到面前。
白天救车时,她把手伸进淤泥,泥点干透后结在皮肤上,袖口里也蹭进去不少沙粒。
顾清洲把毛巾浸进热水,拧去多余的水分,从她手腕开始往下擦。
热毛巾盖住皮肤,干结的泥壳逐渐化开。
他擦得慢,每经过一处擦伤都会收住力道,连指甲缝里的泥沙也没有漏下。
毛巾擦过左手无名指时,顾清洲停了一下。
她的婚戒呢?
他垂眼看着她空空的无名指,没有追问。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地面也跟着震动。
姬骁骁抽回手,走到窗边查看。
月光铺在草场上,十几匹黑色野马从木屋前方奔过。
马蹄踏碎干草,鬃毛被夜风掀起,很快隐入远处的草坡。
老额吉端着两碗热奶茶进屋,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
“那是野马群,夜里也会出来活动。等到白天,你们还能看见更多。”老额吉的汉话说得有些慢。
她把奶茶放到木桌上,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野马和家马不一样,性子烈。明天可以看,千万别靠得太近,也别去碰小马驹。母马护崽,要是盯上你们,能追出